“抱歉,厚野君!你先回去吧!请帮我请个假!”
“...呜呜呜...安室君就是这点不好,总是遇到案子就随地大小跑...呜呜呜...”
发出尖叫的小西真,她的声音充满恐惧,尖锐得几乎要划破空气。
但这真不能怪她,任谁眼一睁看到本来还和自己肩并肩的熟人此刻已经惨死在地上,都会尖叫的。
更何况这位早川医生还死的很不瞑目。他的眼睛睁得大,瞳孔散开,嘴唇微张,右手手指弯曲着,像是想抓住什么,指尖沾着血,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倒在1号床和2号床之间的地上,上半身隔着遮光帘压在1号床的床沿,下半身蜷缩着,白色的大褂被鲜血浸透,从胸口到腹部,全是暗红色的血。他胸口插着一把银刀,刀刃深深刺入胸口,外露的一小截刀柄上沾着血珠。
总而言之。
死得很惨。
“报警!快报警!”
大平英夫猛坐起,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立刻下床,举起双手连连退到墙边,谨慎的看着在场另外三人,
“和我没关系,我没碰他,凶手在你们三个人里面!”
不是!
我胳膊上都扎满针了!
站在床尾的草野博史很快报了警。他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你们谁看看他还活着不,我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啊!我不敢!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小西真眼泪哗啦,她此刻被早川的尸体和艾灸仪夹在中间,进要跨过尸体,退又只有墙壁,恨不得来个地洞让钻出去。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之际,门口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花梨奈感动的抬起头,她真没想到警视厅的警察们出警速度这么快,出警效率这么高,出警质量这么好,不愧是市民的警察,不愧是日本的警察。
然后,她看到了一张与她同样露出惊愕表情的脸。
“为什么是你!”嘎嘎嘎嘎嘎!
糟糕。
花梨奈缓缓沉下头去。
她破誓了。
十五分钟后,目暮警官带队赶来,身后是佐藤美和子和一名高大的男警官,还跟着几名法医和技术人员。
“又是你们啊?”目暮警官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花梨奈和对方身侧站立的青年,有些意外,“你们怎么在这?”
这才认识半个月,已经见了三回了吧?
“...”花梨奈咧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是她想的吗?她现在连口都开不了啊!虽然她是很爱表现,但她对【在手上扎满银针时,医生遇刺而亡,哑巴病人不仅化身刺猬,还被指控为嫌疑人】的剧本一点也不感兴趣哇!
佐藤警官讶异了一下,随即想通:“啊,想起来了,白鸟说到过。可惜那时候我在休假。”
是的,前段时间的珠宝抢劫案,佐藤警官之所以不在,是因为她休了年假连着元旦回去探望生病的祖父祖母了。
伊达航目光落到花梨奈与她身旁的青年上,平静的收回。
他不认识这二人,自然什么也不会说。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刚视线接触完的安室透。
原先青年听到尖叫,是本着警察的职责和使命来的,结果案发现场有组织的人。
好在这个人是花梨奈,还因为与死者共处一室摇身一变成嫌疑人,结果来的警察中有他警校时期的班长。
虽然花梨奈这个人,降谷零接触到现在,都没感觉到什么实质威胁(口头威胁很多),但他不会忽视任何一个危险。
在组织的人面前,半点纰漏也不允许发生。因此,为了完全避开和伊达航的交集,降谷零决定,今天不发表任何推理。
这么想着,安室透礼貌颔首:“我刚才在楼下超市陪同事采购,听到尖叫声就上来了。现场所有相关人员现在都在这,没有人进入或离开...除了我。”
至于他抵达现场后检查了什么,询问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一概不言。
目暮警官一愣:“除了你?”
他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小朋友。
你们兄妹俩不是一起来散发正义的?
“是。除了我。”安室透一只手搭在花梨奈肩上。
女生脸比炭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
搞什么!说话就说话,把手搭上来是几个意思啊!不要弄得好像她是嫌疑人一样!好吧,她现在确实是...那也不能专门拍她一下吧?这不是暗示别人她有问题吗!这是诽谤啊诽谤!她要告他!
“...”目暮警官虚眼。不过他已经接受这对兄妹的相处习惯了。嗯,相爱相杀,他懂的。
他示意技术人员先进入现场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