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馆杀人事件 2
   细小的暖流在穴位下打转,沿着小臂往上蔓延。花梨奈动了动指尖,感觉胳膊好像没那么酸了,发紧的喉咙也好像松了点。

    神医啊!

    花梨奈小法庭立刻作出判决:草野是错的,早川是对的。

    扎完最后一根针,早川裕二站起身,对小西真说:“盯着点,要是她有晕针的迹象,马上把针拔了。”

    “好的,早川医生。”小西真点点头。

    下午两点的米花超市是工作日里相对清闲的时段。入口的手推车排成一列,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在生鲜区的地砖上投下长条光斑。

    安室透推着一辆手推车,深蓝色的毛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他微偏头,正在听咖喱餐厅的同事厚野说话。

    “今天晚餐的咖喱要做两种口味,原味和微辣,所以土豆要多买些,洋葱也要选新鲜的。”

    厚野正是之前,花梨奈在结账时遇见的那位热情服务员。此刻他正长吁短叹,拿着一张皱巴巴的采购清单。

    “还有牛肉,一定要选牛胸肉,炖出来才软嫩,上次用的牛腱子肉有点柴,客人反馈不太好。”厚野指着清单上的条目,记忆漂浮到一天前被店长批评的时候。

    安室透点点头,目光落在清单上:“我记得餐厅的咖喱,牛肉要提前用红酒腌渍吧?那选肉的时候是否要注意脂肪的比例?太瘦的肉炖出来会干吧。”

    厚野诧异的看他,忍不住笑道:“什么情况,安室,我可记得你连煎蛋都能煎糊,怎么对选肉还挺有研究的啊?”

    就在今年夏天,因为高温,店里鸡蛋放不起,店长允许大家晚餐自己煎鸡蛋加菜,于是厚野让安室透帮忙煎两个。结果安室透在后厨煎的鸡蛋稀巴烂,被厨师长臭骂一顿,洗了好久的锅。

    提起黑历史,安室透的耳尖微微泛红。

    每个人都有不会的东西吧,他又不是hiro...在厨艺上能点这么高的值。

    安室透轻咳一声,推着车往生鲜区走:“或许是做前台久了,经常听后厨的师傅们聊,自然就记下来了。而且客人们也会反馈,比如上次那位女顾客就说,好的咖喱牛肉,咬下去要有汁水,所以我想,肉的肥瘦比例应该很关键。”

    “啊...不愧是你啊...”厚野感慨道。

    安室透谦虚的微笑。

    “我收银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女顾客和我聊天,长得帅就是好啊。”厚野酸溜溜的说出后半句。

    安室透谦逊的笑容顿住,忍不住咳了下:“...请不要取笑我了。”

    所以这家伙是只听到了“女顾客”三个字啊!

    躺在诊疗床上的花梨奈怪无聊的,因为扎着针不让动,她只能提溜提溜转眼珠子。

    诊疗室的墙上贴满了注意事项,诸如“针灸不是越痛越有效”“留针时请勿随意翻身”“诊疗期间请保持安静”“手机请调至静音”等等。

    草野博史还坐在角落跟监控一样盯着早川。早川医生在写医嘱,小西真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桌边。

    万籁俱寂之时,诊疗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花梨奈也再一次抬头,看见一名黑色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领口立起遮住了半张脸的男人站在那。

    长得不像好人。

    花梨奈评。

    “早川医生。”男人的声音低沉,他抬手把羽绒服拉链往下拉,露出线条硬朗的下巴。

    又是一个来找早川裕二的。

    早川医生瞥了眼门口,继续写医嘱:“大平英夫?你约的是15点,现在是14点半。”

    他的语气冷飕飕的,听起来并不欢迎。

    大平英夫忽视对方的话,径直迈步走来,皮鞋踩在亚麻地垫上发出沙沙声。

    他走到诊疗台旁,把一张单子啪地丢上了:“这是我做的过敏原检测。那么开始吧,你还记得我是腰部劳损吧?我想这一次,早川医生不会重蹈覆辙了,毕竟,我母亲三个月前在你这针灸后过敏的事,还没结束呢...”

    这话让诊疗室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本来也不热。

    花梨奈本来抬头抬的脖子酸,准备放下去了,一听到这危险的小尾音立马昂着脖子继续看。

    不仅如此,坐在角落的草野博史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早川医生淡定的放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水。

    他站起身,走到大平英夫面前,两人身高差不多,视线平视着:“你母亲的事,当时已经跟你说过了,是她自身体质对艾草过敏,跟我的针灸没关系。而且医院的诊断报告也写了,只是轻微过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轻微过敏?”大平英夫往前走了一步,“我母亲住院三天,医药费花了八万多日元,你一分钱都不肯承担,还说‘自己体质差怪谁’?早川医生,你就是这么当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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