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心情。
松田阵平觉得。元旦是日本最寒冷的一天。
他郁闷的将点了三次都点不着,反倒因为落雪湿了烟头的烟扔进垃圾桶,撑着把黑色长柄伞走进墓园。
“不会是你干的好事吧...自己抽不了就不让我抽。”
青年走在墓园的石板道上,懒洋洋道。
他娴熟的拐进来过无数次的那行,视线落在墓碑上,顿住脚步。
墓碑上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一把黑伞立在石阶上,风雪簌簌打在撑开的伞面,沿着弧度滑落。
松田阵平握着伞柄的手指紧了紧,他蹲下身,指尖触碰石阶,凉意立刻窜上脊背。
不是刚走没多久,但也不会太早。太早的话,新落的雪该重新积上。刚走的话,他应该还能触碰到他们的温度。
会这么做的,除了降谷和诸伏,再没第三个人。可这两个家伙,从去年起就连影都不见,有那么多自由时间么。
“倒是比我积极,也不怕被人盯上。”
松田阵平摇摇头,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封御年玉袋放在石阶上,白包的角落被画了个炸弹图案。
“快点拆啊,啧,天堂要是爆炸了,你会被送到哪?啊...不对,你也不一定在天堂。”他思考了下,发现不能深思。
松田阵平收起伞,靠在墓碑旁坐下。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很快融化成水珠,将衣领滴湿一小片深色。
“前天去取钱,结果刚出来就接到电话说银行被安装了炸弹,还装在通风管道里。我穿着防护服进不去,只能脱了护肘护膝。那炸弹导线缠得跟乱麻一样,管道又窄的要死,我手都伸不开。”
松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所以,我给你的年玉可是沾‘运气’的,能活着出来,再来看你的运气。哈,都还没给你报仇,肯定得活着出来啊,对吧?”
他嗤笑声,很快隐去。
“...”松田阵平抬手碰了碰墓碑上名字,“你在天上,要是看到我拆弹,别忘了保佑我啊。”
大概过了十分钟,远处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松田阵平回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撑着伞走来,藏蓝色的外套被风吹鼓。
“没久等吧?”伊达航道。
但其实他已经比约见的时间提前了五分钟到。
松田阵平:“刚到没多久。”
他指了指墓碑上干净的雪:“降谷和景光应该来过了,雪扫得很干净。”
伊达航走近,弯腰将白色菊花放在墓碑前。
“他们啊...”伊达航想起没有回音的短信,垂下眼,“这两个家伙,起码要告诉我现在过得怎么样啊,一点声音都没有,什么都自己扛着。”
“嗯?年玉?”注意到世界上的白色信封,伊达航愣了下,“冥銭吗?”
“不是。”松田阵平没多说。
伊达航点点头。
二人很快就近况聊了聊。过了会儿,雪渐渐小了,天空透出灰蒙蒙的亮。
伊达看了看手表:“该走了。”
松田阵平点点头,将年玉拿起:“反正你也花不了,我替你花了啊。下次再来看你。”
“哈,你。”伊达航忍不住失笑。
松田阵平捡起地上的伞,撑开。伊达航撑着伞,走在他身后。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靴底踩在积雪上,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清晰。
所以说,元旦的天,实在是太冷了。
美好的新年晚餐在爵士乐中被渐渐消耗,花梨奈没有和冰箱一起吃饭的心理素质,动了几口就瘫在椅背上,浑然不顾周围优雅的客人们如何看待。
这是东京繁华地段的一家高级餐厅,琴酒总是这么有本事,能在屁大的地方找到既贵又不好吃还规矩多的餐厅。
说起琴酒,他就在桌对面,和花梨奈隔了三英尺。灯光铺洒在白色桌布上,与外面热闹的元旦庆祝氛围不同,这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牛排只切了几口,一旁的烟灰缸里,香烟还闪着火星。
伏特加坐在侧面,即便在室内也未曾摘下墨镜。他认真的吃饭,顺便问花梨奈还吃不吃。
“拿去拿去。”花梨奈挥挥手。
下属开始干第二份饭,琴酒终于抬眼,目光落在花梨奈身上,声音冰冷:“利口,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花梨奈呵呵呵笑道:“要说进度的话,三分之一。”
“这么慢。”琴酒弹了弹烟灰,“出什么意外了?”
处处是意外。
花梨奈举例道:“比如除了第一天,我好像就没见过莱伊。他死了吗?”
随即女生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