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花梨奈连打三个哈欠，拎着另外二人的胳膊往外推，扶着门框：“谢谢你们啊今天玩得很开心累死我了我要睡觉你们快回去吧！”

    没等两人回应，“砰”的一声，铁门被飞快关上，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好快！好迅速！刚才明明她笑得最开心啊！

    苏格兰愣在门外，看着眼紧闭的门板。

    寒气顷刻吞噬了他全身。

    波本看了眼表，转身往外走去。

    晚风带着冬日的凉意扑面而来，苏格兰裹了裹外套，看向波本：“我今天没开车来，和莱伊一起的。本来想着结束后叫车，没想到玩到这么晚。”

    波本正转着车钥匙，闻言：“我车停在街角，送你一程吧。”

    说罢，他往前走，深蓝色的外套在风里轻轻晃动。

    苏格兰跟在他身后，二人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慢慢走，影子被拉得很长。

    沉默片刻，苏格兰状似随意地开口：“昨晚你留在安全屋陪她，没出什么事吧？”

    波本脚步没停，指尖摩挲着钥匙的边缘，语气平淡：“没什么事，我只是去外送蛋糕的，没有留宿，还有要问的吗？”

    他直白的戳破对方的试探。

    苏格兰轻笑，雾蓝色的虹膜倒映出友人的背影：“你都这么说了，那请问你们昨晚有聊什么吗？比如...今天的卧底游戏？”

    波本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黑发青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苏格兰，我们虽然一起执行任务，但我没有义务把和保护对象的相处细节都告诉你。”

    他语气疏离道：“或许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喜欢玩游戏。你对卧底这个词很敏感吗？”

    苏格兰愣了下，低头笑了声，顺着对方的话道：“是啊，毕竟卧底是我们最讨厌的对象。”他心里暗忖：降谷果然心细，明明刚才在安全屋里还能笑着聊游戏，一到外面就立刻切换回任务模式。

    两人重新往前走，很快就到街角的停车场。

    波本按下钥匙，白色轿车的车灯闪了两下。

    他拉开驾驶座车门，回头脸上重新挂起笑：“上车吧，你住在哪？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

    莱伊消失了两天，他盘算着苏格兰和波本该如何勾心斗角，琴酒和朗姆又怎样水深火热，结果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门，只听见里面好响亮一声“王炸！”

    王炸？

    他看到三个人盘腿围坐在地板上，露出木然的表情。

    “咦？你是谁？”花梨奈最先注意到他，吓一大跳。她穿着玫红色的厚睡衣，往地上一坐像个火龙果。

    这货长得还蛮像琴酒的。她眯眼。

    两天不见已经忘记了吗...

    “我是莱伊。”莱伊面无表情道。他站在门口，风衣上还沾着寒气。

    “你这个角度，我能看到你的牌。”坐在花梨奈左手边的苏格兰扶额，提醒道。他握着一手扑克，盖在膝上。

    “什么！”花梨奈猛回头，连忙丢下牌，胡乱抓了把牌堆，“不行不行，都被你看见了，这局不算，不打了不打了。”

    喂喂，明明是因为你牌很差吧，我可都看见了。

    苏格兰移开眼。

    波本放下牌站起身，给莱伊递了杯水：“你怎么来了。”

    听语气更像“你快回去。”

    “我不能来？”莱伊接过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地板上散乱的扑克牌上。

    这副牌边缘有些卷了，显然被反复摸过很多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错愕。

    “我去洗手间，你们洗牌，四个人就可以玩其他游戏了，我不想打牌了，太难了。”花梨奈边滚进洗手间边喊道，“对了，不许动我的游戏币，这都是我的成果，不许清零！”

    莱伊低头，她原先的空位旁有一叠游戏纸币和硬币，垒得高高的，明显比对面二位厚很多。

    “那莱伊呢？”波本高声道。

    “给他两千吧！”她远远喊道。

    客厅里的氛围安静下来。

    莱伊放下水杯，看向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两天，你们就天天玩纸牌？”

    苏格兰撑起身，拍了拍裤子的褶皱：“也不全是纸牌，还有很多掌机游戏。这是她今天上午从网上搜到的，国外的纸牌游戏，就玩了几局。”

    他顿了下，补充道：“这两天她都没出过门，也没有人联系。很安静。”

    “除了爱玩卧底游戏。”波本理好牌，收拢起来，露出和煦的笑，“她对这个类型的游戏非常执着。”

    “挺有意思的，不是么？”苏格兰也微笑，“偶尔玩些游戏，也能看看彼此的反应，毕竟，我很好奇如果波本是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