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包厢里面的游戏机还亮着,屏幕停留在格斗游戏的选人界面。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脸朝下倒在地上,后心插着一把水果刀,鲜血已经渗进地毯里,晕开一大片红色,看着触目惊心。
我摸了下他的脖颈,微热,应该死了十至十五分钟左右。
现在是下午一点四十五。
“所有人都待在自己的包厢里,不准出来!谁要是敢破坏现场,我就以妨碍调查的名义把他交给警察!”我朝两边包厢喊了一声,声音洪亮,足够让每个包厢里的人都听见。于是过道里的三个小伙子走了回去。
我转头对服务员说:“你立刻报警,查一下前台包厢的使用记录,看看这个时段有几个人,我要核对一下。”
服务员似乎认出了我的尊容,又不敢确认,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是...”
何必这么紧张,我的大名放心说就是。
于是我微微一笑:“没错,是我,毛利小五郎,鼎鼎有名的私家侦探。快去报警吧!”
进了包厢,我蹲下检查尸体。死者看着三十岁左右,身材中等,除了后心那处致命刀伤,身上没别的外伤。我隔着手帕检查了下刀柄,发现刀柄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指纹。看来凶手要么是有备而来,提前戴了手套,要么就是事后清理过现场,反侦察意识还挺强。
哼,没人能逃过我毛利小五郎的火眼金睛。
服务员回来了,告诉我现在只有六个人开了四个包厢,两位女生分别开了两个包厢,死者开了一个包厢,三位男士开了一个包厢。
我逐一敲门,很快汇集了所有嫌疑人。
回忆结束,进入我优秀的推理环节:
“所以,现在有嫌疑的就是你们五个人,麻烦各位说说自己下午一点半到一点四十都在干什么吧。”
五人皆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先开口的是之前过道上瞧见过的三人中的金发青年。说实话三人团伙很有作案能力啊,无论从体力压制还是事后处理上。
“侦探先生,我们五分钟才在前台开好包厢,刷卡进来,当时我记得没错的话,左边第一间包厢,也就是这位死者所在的包厢门还是合拢的。”金发青年语气平静,“至于下午一点半,我们当时正在游戏厅兑换游戏币。”
这个意思是,五分钟前还有人进出过死者的包厢?
我上下打量他们三个一番,心里犯起嘀咕。
不能信,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
“你们认识死者吗?之前见过面吗?”我逐帧观察他们的微表情。
金发青年摇头:“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我们进来时,这位先生在入口处的游戏币兑换机前想插队,被我们拒绝了。结果他不依不饶,骂了我们好几句,当时兑换机周围还有不少人,应该都听见了。”
这是作案动机啊!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坦诚的犯人!
似乎被我锐利的目光刺穿,那名带针织帽的长发男人补了句:“前台可以为我们作证。”
穿夹克的黑发青年也点点头。
他们心虚了!
我在心里哼笑一声。不过,出于严谨,我还是要听完所有人的证词再下论断。
第二个开口的是死者对面包厢的女生,她扎马尾,穿了件绿色毛衣,下摆还有些零食碎渣。说是女生,看起来好像就比小兰大点年纪。
真是的,小朋友来游戏厅玩什么!
“我在打游戏,一直在打游戏,我有游戏记录的时间可以证明。”小朋友指着自己包厢,里面是台赛车游戏机,屏幕上是辆炫酷的越野车。
“你认识死者吗?”我问。
小朋友想了想:“...也算认识吧?四十分钟前,在大厅的赛车机区,他看我玩得好,非要拉着我单挑,结果输了就说我耍赖,说我按作弊键,我们还大吵了一架,整个赛车机区的人都知道这事。就因为他,所以我开了个包厢进来,谁知道他也开包厢来了。”
这个人也有动机啊!
我陷入了沉思。
不,还是三个男的合作作案可能性更大。
第三个人,也就是最后一位女生开口了。这是名穿粉色卫衣的女子,看年纪20出头。
她一直躲在边上不敢靠近有尸体的包间,人也瑟瑟发抖。
哦,多可怜的小粉花。
小粉花带着哭腔道:“我...我是高柳惠理...我一直在隔壁包厢玩游戏,刚才听见这边有动静,还以为是有人吵架,没想到...没想到是死人了。”
“别哭,别怕,有我在。”
我最受不了女生哭。
她哭的我都忘了问她问题了。
算了,不问也没事,反正凶手肯定是那三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