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没有防备全心全意的温柔。他当然不会跟林小熊比,林小熊陪在姜与身边十多年,是她的家人,最亲密的伙伴。可是她不是说他像小狗吗?那为什么连色眯眯的拖把狗都可以他就不可以吗?
按照段野的设想,他先作一下,然后撒娇,然后跟姜与把话说开,然后开心地亲亲抱抱。可是。一转身他却看见姜与僵硬地立在玄关处,手里还拎着那个礼物袋子,直勾勾瞪着他,双眼猩红。
她在生气,眼里是不可置信和,巨大的无边的,悲伤。
段野慌了。
“姜姜……?”他试探着向她走去。
回过神的姜与仿佛所有假装被撕破。手袋滑落,姜与缓缓蹲下身,头埋在膝盖里,喘息,颤抖。
她,哭了?
姜与没有哭。自从移植后她就无法再哭泣了。她没有眼泪。只是被刻意忽略的现实撕扯心脏,绝望倾泻流淌。
段野在旁边不敢轻易动她,一边束手无策一边悔之不及。
过了一阵,姜与用双手掩住口鼻避免因过度换气呼出性碱中毒。
又过了许久,姜与缓缓起身,她看着段野,神色再度平静,她说:
“林小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