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俯卧撑。只要有精神,身体允许,她就会锻炼恢复肌肉和体能。她还看了许多书没放弃过学习。她觉得只要给她时间努力,一切都能好的。
可是姜与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到底多倒霉。
她的肺也不好了。
起先她还以为是长期卧床缺乏运动心肺功能差。直到有天她出门丢了趟垃圾回来心率直接飙到一百八。
检查结果是长期慢性肺排和反复感染造成了肺部不可逆损伤。极重度肺通气障碍。
不可逆。
意味着她不能跑也不能跳了。
她什么都没了,最后连跳舞也不能了。
她终究爬不回去那片青草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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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与对这个结果的反应很平静。或者说本能地在排斥。
医生给她开了口服药和激素类吸入粉雾剂,定期复查。
姜与一边接受治疗一边坚持力量训练和有氧运动。她脾气一旦上来了确实倔。她笃定身体素质和心肺功能提高了就能弥补损伤造成的不足,就算无法完全恢复到从前又如何,她从前能跑100,如今只要她努力,能跑80她就绝不会只满足于50。
可是真的好难啊。
那种被扼住喉咙掐住气管的憋闷感对一个曾经上天入地的舞者来说,真的好绝望。
哪怕姜与始终憋着一股劲,也还是时常感到无力。
情绪反复横跳。
她无数次从梦中惊醒,黑夜里认清现实的她溃不成军。
在遇见段野的半年前,姜与回归工作室,但也什么都做不了。体重又长了些,外观打理一下看起来也与常人无异,但仍旧强撑着跳一分钟眼前就开始冒星星。肺功检查从极重度到如今稳定在重度,姜与清楚,她得知足。
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尝试过了。
她认命。
她还是自律认真地活着。
她得活着不是吗。
只不过,没什么意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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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一世,怎么都对日子和将来有着念想。有些人为了房车打拼,有些人执着婚姻家庭,浪漫一点的追求爱情,洒脱的只求眼下片刻欢愉。往大了说,追逐事业、感情、理想、生命的意义,又或者只是那些日常细微的琐事,通勤地铁上有位子坐,心动的人跟自己上同一节选修课,冬天新出的奶茶,下班回家冰箱里冰好的西瓜……这些小确幸,都是日复一日枯燥人生中的一点盼头。
而对姜与来说,活着就是只是活着,活一天就是一天。
其他的,都随便。
她很努力,也许比很多人都努力。可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努力些什么。
她没欲望了。
她的人生,没有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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