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
果;

    超市出了小龙虾啤酒冰淇淋套餐;

    下了学的初中生捏着玻璃汽水瓶子正在讨论刚才的篮球比赛;

    爷爷奶奶带着孩子下楼遛弯,他们在空地上比赛奔跑;

    摘掉工牌的那个年轻女子步履匆匆,是着急回家吗?下一刻她展开笑颜奔向那个在路口等她的男人。

    季节更替,背心短裤花裙子,汗水奔跑,亲人的拥抱爱人的吻……

    这些都和姜与无关。

    春夏的风本该是和煦,可全副武装的姜与仍觉得透心的寒。

    那时的姜与,甚至抬不起腿走上人行道十公分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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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云麒刚回国就把姜与的东西重新搬回了原来的住处。这个房子七十多平,两个房间只有姜与卧室一张床。姜云麒给自己和Sa了两张折叠床,偶尔卢白也在这过夜。害怕交叉感染,姜与住院不在家这段时间他们也没进过她的卧室,就在那个小房间凑合。

    林小熊被卢白接去她那了。在一个屋子里总会有狗毛细菌。也就是偶尔卢白带回来遛狗,顺便也遛一下姜与的时候,才能隔着距离看一眼。每次看着林小熊拼命想要挣脱绳子往自己怀里钻,姜与的心都像被捏碎一般疼。

    姜与回家前姜云麒好好打扫消毒了她的卧室。

    那天起,那一方天地就是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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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艰辛的日子熬过去了,漫长的免疫重建道路也只才走了开头。慢性排异的时间半年一年到十几年不等。和器官移植不同,干细胞移植的排异可能会发生在全身上下任意部位。这种慢性排异虽大概率不至死,带来的伤害却也足够颠覆人生。

    应对排异当然有药物可以控制,但抗排异的免疫抑制剂使用过多会很容易感染,也会增加原发病复发概率。有些不排异的病人,医生还会通过注射干扰素来诱发排异。

    不排不行,排大了也不行。排异是把双刃剑,医生要两方平衡利弊来用药,对于病人而言,则是向死而生的跷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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