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不是......”

    为什么啊?五个小时啊!不知道找个暖和的地方等吗?不是为什么要等啊?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为什么就这样等着啊?是傻子吗?大傻子吗?

    姜与想说话的,可是脸真的冻僵了。

    段野所有的情绪最后只化作一句,“对不起。”

    姜与皱眉。为什么要对不起?医生职责所在,没理由为此道歉。再说也是她自己要等的。

    “怎么样?手术顺利吗?”她说话的时候肌肉还是不太受控制。

    “很顺利,体征平稳。”

    姜与笑了,“那就好。”

    “对不起,”她这样段野更难受了,“说好一起吃年饭的。”

    “还没到零点呢。”姜与笑着晃了晃手机,“饿了吧。想吃什么?”

    .

    最后,在24小时便利店和24小时快餐店中,两人选择了24小时火锅店。

    在外面冻久了,进到暖气房毛细血管迅速扩张,姜与耳朵脸颊烫得要滴出血。段野看她红彤彤的样子,又生气又觉得可爱最后还是无奈。

    怎么就能这么倔呢。

    菜上齐的时候刚好零点钟声响起,餐厅里所有人都在欢呼,窗外有烟火绽放。他和她碰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鸳鸯锅子翻滚着热辣的香气,段野边往里面下菜一边问她:“狗呢?”

    姜与贴在冰可乐罐上给脸降温,“去找他的好朋狗了。”

    说起来也是缘分。姜与小学班里来了个转校生,两人都喜欢刚刚出道的周杰伦所以关系特别好。一年后他跟爸妈回了北市,最初那一段时间他们还有书信往来,小学毕业便断了联系,再后来就是在北市遛狗时重逢才发现两人住在同个小区。所以这些年姜与有事脱不开身的时候就会把林小熊丢给他照看。

    “嗯嗯,这样啊。”段野闲适地听着。

    姜与也闲适地聊着,“你爸妈呢?他们在月城吗还是回陵湾了?”

    “谁知道呢。”段野撇嘴,“他们两个退休之后就全世界浪。上个月联系人还在莫斯科,现在不知道又跑到哪个山沟沟里去了。”

    “他们都已经退休了?”

    “嗯,都60了。”

    “那你爸妈跟我爸妈差不多大欸。”

    那个年代姜与父母已经算是晚婚晚育,没想到段野爸妈生得更晚。

    “我妈本来没打算要孩子的。”段野夹了片黄喉,“我,纯属意外。从小她也不怎么管我,就放养,自力更生自生自灭。”

    姜与啜一口茶,“你妈妈一定是个很酷的人吧。”

    “那不能叫酷,她是我们家的王好吧。吃饭我爷爷奶奶都要等她说开席。”

    “这么厉害吗?”

    “你知道她怎么跟我爸结的婚吗?”段野给她添水,“第一次上门见家长,她说她不打算生孩子,如果我爷爷奶奶不能接受那就算了。然后我奶奶觉得,啧,这姑娘可以的,有脾气,当场就把我爸卖了。”

    姜与忍不住笑,“那你奶奶才是进步青年啊这么开明。”

    “哪儿啊。”段野摇头,“我奶奶原来也更偏心我爸跟大伯。后来发现女儿儿媳个个都比两个儿子有出息就看开了,不指望他们两个了。”

    “不至于吧。”

    听说段爸爸段大伯兄弟二人都是行业佼佼者,姜与觉得,怎么看都是非常优秀的。

    “主要可能是我奶奶觉得他们两个没什么拼劲吧。”段野耸耸肩不置可否,“尤其是我爸,没脾气老好人,就喜欢待在家里弄花弄草做饭喂鱼。不像我几个姑姑,还有我妈,都是钢铁女强人。我大姑妈年轻的时候在建筑院,有工程下工地,吊车铲车挖掘机都是她自己开,军大衣一裹,超帅气的。”

    “其实都挺好啊。”顾家的男人,在职场展示能量的女人,姜与觉得都很好。

    “是吧。我也觉得。每个人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想成为的样子,蛮好的其实。”

    姜与笑。她很喜欢他提起家人时那种藏不住的骄傲与自豪。她很羡慕。

    “你呢?”段野放下筷子小心试探,“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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