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种方式受伤,姜与觉得挺丢人。
段野一言不发启动车子跟着导航往姜与住的地方开。
路上没几个行人了,只有卖烤冷面的小摊贩还在寒风中坚持,而车厢里,也是诡异的安静。
段野瞥见姜与又一次用余光打量他后,他忍不住了。
“看我干吗?”有点小脾气。
“哦。没事。”姜与看向窗外假装淡定其实有点好奇,“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从小到大只要她生病或者遇到事,爸妈的第一反应都是找原因,从她身上找原因。感冒了是她自己冻着了,胃疼是她吃坏东西,脚扭了是她不小心,过敏了是她穿的衣服料子不好,被别人排挤是她的问题……后来随着年龄增长这种指责变成了对她的质疑,不相信她的能力不相信她的判断不相信她的决定。在医院看见别的小朋友被妈妈抱在怀里哄,她也渴求那种温柔。看见同学的父母放手让他选择自己的未来,她也羡慕那种信任和尊重。可是她3岁的时候他们就半开玩笑地对她说“哭多丢人啊”,他们还总是说“你这样肯定不行”。
所以她很早就不会交心了,更习惯一个人面对一个人经历一个人承受。
她以为就算是出于好心,段野也会说一句,“以后别那么晚出去玩了”或者“受伤了最好还是去医院再检查一下你的判断不一定准确”。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
“我说什么?”段野嘟嘟囔囔。
她都这么牛逼了上天入地三头六臂的他能说什么?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姜与家楼下。
“我知道你什么都能自己处理好也能保护好自己,”段野开口道,“但是,你也不用什么事都把担子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啊。去警察局可以找个人跟你一起去给你撑场子。收拾工作室可以叫上员工一起,你是老板欸又不是保洁。还有刚才啊,你就说你受伤了我来干活就好了,干吗要硬撑?再扯一下布洛芬都不管用半夜疼着去吧……”
段野越说越气越说越小声。话脱口而出他就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管太多了,现在人都不喜欢爹味说教,等下这姐妹儿万一给他拉黑了……
“好。”姜与突然笑了。
“好什么?”段野懵逼。
“下次不会了。下次找人跟我一起。”
“下次?”段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你还想有哪个下次?被人性骚扰还是店被砸进局子还是胳膊废了半个月不能训练?”
听见后半句话姜与脸垮了。靠,谁也不能耽误她训练。
“行啦没有下次。我上去了你回去小心。”姜与拉开门下车,“今天又谢谢你了。白白。”
“诶。”
“嗯?”
“所以你当时跟那男的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能让大少爷放弃到手的艳遇。
“哦。”姜与云淡风轻,“我说我有病。”
…………
“他就信了?”
“信不信都得信。”
这是概率问题。那些惜命的少爷才不会为了玩一个女人脏了自己。又恰好她那两天脖子上起了些小疹子,实在让人很难不怀疑。只不过这一招侮辱性极强,怎么选都已经把人得罪了,这才有了后面的报复。
“赌一把咯还能怎么办。”
…………
姜与那天晚上确实被疼醒了,灼烧的疼痛让她辗转难眠,但她心里,是踏实的。
.
至于大少爷,给他作恶的机会并没有持续太久。
正月刚过他就爆火全网,起因仍是他企图用同样的手段诱拐强迫女性,而且这次他还用了些不干净的药。只不过这回他下手的是个粉丝体量不小的网红,没那么好拿捏。
看似一方的狩猎,其实两个人各怀心思。事后网红大小姐不满足少爷提出的经济补偿,她想要资本给她资源流量给她铺路,可惜买卖没谈拢。他嘲笑她贪心妄想,她讽刺他小气白剽。然后大小姐反手把少爷挂上了网,核心词,迷|奸。
热搜很快被撤,大小姐继续发小作文声泪俱下,赚足了关注度频上话题榜。对方寄出律师函,大小姐硬刚甩出视频实锤和报警回执。原来当时大少爷搭讪的时候,对话题度敏感的网红团队就有人偷偷架起了摄像。男人如何聊骚如何动手动脚如何一杯酒就让女方没了神智又如何去了酒店,一清二楚。而镜头下的女方懵懂无知,俨然完美的受害人形象。
一时间全网哗然。很快有人把少爷身份家底还有做过的事扒得一干二净,那些受害的女孩子们,除了有用钱了事的,还有抗争后被暴力封口的,断送人家前程,逼人家破人亡。少爷方自然不甘回敬,放出网红敲诈勒索证据,同时还爆了她私生活混乱的黑料。热心群众又一次发动力量深扒了网红,校园霸凌、苛待员工、逃税漏税,她自营品牌贩售的保健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