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意思自然是,没必要闹大。
书清笑容自若,“我也没想闹大。”
她可以直接报警起诉的,但她没有。
于是学校酌情记了处分留档到此为止。
书清回归了社团,跳舞的她依旧魅力耀眼。到了学期末,她的专业成绩也仍居榜首。
姜与的Plan B最终没用上,完全体的女孩子们一路过关斩将拿到了生涯第一个冠军。近一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她们在学校里也一炮而红。决赛那支充满力量与媚男毫无关系的舞蹈更是让某些人群闭了嘴。
书清的生活再次回到正轨。
青葱岁月,大好前程。
曾经的笑容里,多了坚定和勇敢。
而八卦的人自觉无趣,慢慢的,有些事,再无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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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野后面两次试衣和成品交付姜与都陪他去了。手工定制过程繁杂,价格也并不占多少优势,但相比品牌成衣却要更合身也更合气质。段野重视这一次的场合,姜与受人之托自然也不会大意。
段野从试衣间走出来,黑灰色羊毛西装,同色系宽松高领羊绒内搭,虽说简单但縓缘色口袋巾还有腕上的手表又透着灵动和讲究,加上那头长长了的卷毛,端庄严谨的同时看起来也毫不费力。活脱脱老钱家族里叛逆艺术的小儿子。
这是姜与的搭配,比起衬衫领带少了些僵硬,关键是,暖和啊。看着段野人模人样整装待发,她突然有点感动,有种买鸡蛋送的毛绒小鸡仔羽化成战斗鸡的欣慰。
姜与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很直白,段野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摸了摸鼻子,“还,行吧?”
啧,瞬间破功,贵族少公子秒变小傻鸡。
姜与堆起笑容冲他真诚地比了两个大拇指:nice。
“你教我打领带吧,”段野扯过来一条领带,“我只会系红领巾。”
姜与仰头看他,“我不会。”
“你居然不会吗?”
“我为什么要会。”
…………
好像也对。看她和师傅谈论那些专业词汇他理所当然认为她什么都会。
出了店门碰上一烤红薯摊儿,中午没吃饭有些饿了,索性买了两个。
姜与今天也穿了件高领羊绒衫,廓形长款皮衣,高腰西裤短靴窄墨镜,绛红的唇是黑色中唯一的点缀。
于是,胡同里,一对衣冠楚楚黑手党装扮的男女倚靠人行道护栏吃着烤红薯,神情严肃。
【还是不说吗?】
【我还能说什么?】
“你真不是学这个专业的?”段野咬了一口红薯嘴里呼出热气。
“怎么可能。”姜与也吹了吹,“高中通用课选的服设,顶多是感兴趣学过一些。”
“喜欢设计?”
“也不算吧。就是有时候买不到想要的,干脆自己做。”姜与是猫舌头,吹了半天还是烫得她皱起了眉头,“不过我妈是干设计的。可能多少受点影响吧。”
段野恍然。
姜与第一次认识到“设计”这个词的概念是小学一年级。老师布置作业要求和家长一起制作一张元旦贺卡,妈妈做的贺卡上面雪人、房子、树都是立体的,勾勒的色彩线条那么漂亮,小姜与简直惊呆了。妈妈还说学设计的这是基本操作。姜与觉得很酷。于是直到六年级,她在同学录理想职业那一栏仍写的是设计师。
高中时姜与选修了服装设计,授课老师专门请了这个专业的学姐回来给他们分享经验。圣马丁、FIT,姜与那时是有想法的。只不过服设要考美术,虽然有人画个两年也能通过,但姜与有自知之明。她学东西快好像干什么都能有模有样,唯独画画。
初中美术课写生,一番笔墨挥洒,老师走到她身边端详许久后感慨:不错,你是抽象派的啊……所以姜与有很清晰的自我认知,果断放弃了这条路子。
后来愤世嫉俗形态的姜与,认为时尚圈浮华又无病呻吟,更是不屑染指。不过她对设计还是有情结的,所以高考第二志愿填的建筑设计,只不过第一批就被录走了。
再后来,就像她说的,为了满足个人穿衣喜好,她开始自己动手。自学了缝纫、制版、立裁等等,慢慢地对时尚也有了新的认知。
她之前尝试过去经营起一个品牌,也确实吸引到一些关注,卖过几批成衣。只不过从设计制作到宣发销售全部都是她一个人,再加上后来的事让她无暇顾及。总之,就是完全佛系经营,这两年账号她都没登录过,彻底夭折。
“你不打算往这方面继续了吗?”
姜与皱了皱鼻子,“不了吧。”
“为什么?”段野觉得可惜。
姜与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