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红的?
    段野到姜与工作室的时候里面刚开始上课,外面没什么人,跟小毛打了声招呼后他便坐在沙发上等候。舞社里单纯的氛围让他心情好了许多。

    其实刚走出医院段野就已经没那么纠结了。他喜欢简单却也不代表他不谙世事。早就在一些影视作品和社会新闻里见识过那些争斗和勾心斗角,进入学校后更是从旁人口中了解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各行各业里肯定都会有个别垃圾,这点他很清楚,也有心理准备,只是亲眼看到这些不堪,他到底还是膈应。

    姜与在办公室还没出来,段野环顾四周,前台角落停了辆宠物推车,小毛和另外两个女孩子正在逗里面的狗子。

    狗狗年纪看起来应该不小了,但毛发蓬松光泽,眼神明亮,干干净净一点不像旧狗,看得出被主人养得特别好。它趴在推车里,下巴搭在车篮边缘,百无聊赖看起来无欲无求,面对小毛她们的逗弄抚摸也是无动于衷,只是偶尔尾巴敷衍地摇晃两下。

    段野觉得好笑。跟某人倒是很像。

    突然狗子抬起头,片刻停滞,然后尾巴疯狂摇动再没了刚才的敷衍,眼里的光也有了方向。段野顺着狗子视线看过去,姜与正推门从里面走出来。她径直走到推车旁,俯身蹲下,狗子主动凑上来,她捧着狗脸,鼻尖蹭了蹭它的头顶,满眼温柔。

    一旁小毛窦娥喊冤,“喂~!我刚才给你吃了肉干你都不让我抱。”

    段野了然:原来是她的狗。

    他起身走过去,顺手摸了把狗头,狗子也嗅了嗅他,算是打过招呼。

    看见段野,姜与弯起眉眼,“走吧。”

    姜与推着车,两人一起来到电梯间。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白条纹的毛衣,靛蓝色牛仔背带裤,还戴了顶针织帽,宽松懒散又暖和,冲淡了往常的凌厉。

    “眼镜呢?”段野问她。

    姜与运动之外几乎总戴着一副眼镜,黑框,茶色镜片,没有度数。她有近视但不多,她说只是看不得强光。

    “天快黑了不戴了。”

    段野朝她伸出手,“我看一下。”

    “看什么?”姜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从包里掏出眼镜递给他。

    段野接过来然后仔细戴在她脸上,“哈,Found Waldo!(找到Waldo了!)”

    姜与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然后失笑,“神经病。”

    出了写字楼姜与把狗子从车里抱出来换上牵引绳。地方不远,这会儿路上车也多,两人打算走过去。

    经过一段正在维修的人行道,车轮走得有些磕磕绊绊。

    “其实牵着就行了,”段野问,“推车不麻烦吗?”

    “还好吧。主要他现在年纪大了,走不了多久,出门远一点都会推车,我也轻松一些。”

    段野想想也是。

    “我能牵他吗?”

    知道他喜欢狗,姜与点头把绳子递给段野,“不过他可能不会跟你走。”

    “只认你?”

    “嗯。别人牵他不……”

    “行”字还没出口,姜与就眼看她的狗子大摇大摆跟着段野走了。

    姜与:臭小子。

    段野有点得意,蓝序整天说他狗看来也不是没点道理。

    过马路等红灯的间隙,旁边一个老阿姨一直往他们这边看,最后终于忍不住问:“这车是推它的?”

    姜与点头。

    阿姨面露新奇,“我还以为你们推一小孩儿。”

    狗子冲人家摇尾巴。

    阿姨一下笑成了满是褶儿的牡丹花,“它眼睛可真好看,一看就特善良。男孩儿女孩儿啊?”

    姜与揪揪小狗耳朵,“男孩儿。”

    “哎哟小伙子啊。”阿姨手也痒,没忍住摸了摸小狗头,“我们家也有一只,我儿子给弄的,小比熊。我们现在出门儿也是,走哪儿都得带着,放不下。”阿姨又挠了挠狗子的下巴,“你可真幸福呀,爸爸妈妈推着车带你出来玩儿。”

    姜与笑笑没说话。

    段野心里却动了一下。

    他小时候就羡慕电视里那种家庭,一家三口,草坪带狗。于是他就一直想养狗。他妈说,“你连金鱼都养不活你养谁?狗跟着你都吃不上肉你霍霍人家干吗?你以后有能力养活自己了再说吧”。所以小时候的羡慕逐渐变成潜意识里的向往。

    他看了看姜与,一家三口吗……

    .

    到地方是家烤肉摊子,天冷了食客明显减少,两人在门口找了张矮桌坐下。

    “你还吃这个?”段野可不信一周六练水煮鸡腿白米饭的保尔柯察金会吃炸鸡烧烤。

    “我是自律又不是禁欲。”姜与无语。

    段野:您是不禁欲,您也没欲望啊。

    其实段野很好奇她为什么对任何事、物、人都那么冷淡,永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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