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姜与自己也不知道。
曾经她也想过和自己并肩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人，也尝试过代入一些形象，可都觉得违和。于是脑海里身旁人一直就只是一团模糊的轮廓。一个像春日里毛茸茸的小熊一样温暖的怀抱。
至少应该是这样的吧。她觉得。
再后来，那团没有脸看不清的轮廓也消散了。镜子里、商店橱窗的倒影里、路灯下的人行道、超市货柜边、人群熙攘的街口……所有场景，都只有姜与一个人。
这样好像才不违和。她觉得。
她的世界她的身边，没有另一个人。
这样才是对的。
“聪明，坦诚的吧，”她说，“还有心智成熟的。”
有原则守分寸知进退，不欺不瞒为人君子坦坦荡荡。至于客观条件，她从不过分在意。
这个问题她没有反问段野。她不打算去了解。
眼看气氛又有些凉，姜与笑笑语气随意，“还有什么想问的？”
段野拿起手机，“我搜一下。”
姜与：……
“普鲁斯特问卷，亲子问卷，情侣默契检查，如何快速了解ta……”
姜与依旧拄着下巴玩味地看他滑动手机页面。
“这个看起来可以，”段野看了看对面目光狡黠的姜与，“不可以不说实话哦。”
姜与：“呵呵。”
她从来不屑说谎好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绑定了什么违反就遭雷劈的契约，除了保持沉默，违心的话她说不来一点。她也不相信所谓善意的谎言，在她看来什么出于好心和保护的欺瞒，不过是对别人承受力判断力的不信任，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罢了。没有尊重。
歪头看手机费劲，姜与无语地对段野招招手，“你过来。”
段野“哦”一声这才起身绕过桌子像个乖宝宝在她身边坐下。低头看屏幕时凑得很近，他第一次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水味。
Q：喜欢的季节
姜与： “秋冬。”
段野：“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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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喜欢的颜色
姜与：“饱和度低的都可以吧。”
段野：“五彩斑斓的黑。”
姜与：……
段野：“粉的紫的蓝的绿的都行，我不挑，主要看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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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喜欢的气味
段野：“下过雨的草地。”
姜与：“焚香。”
段野吸了吸鼻子，是她身上的那种味道吧，带点檀木和藏柏的寺庙味，让人不敢产生妄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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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咖啡or茶
姜与：“茶。”
段野：“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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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猫or狗
异口同声：“狗子。”
两人碰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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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森林or大海
段野：“大海吧。”
姜与：“钢筋混凝土森林。”
段野：“拒绝桃花源是吧。”
姜与点头承认：“做不了陶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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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喜欢的花
姜与：“不喜欢花。”
段野：“猪笼草。”
姜与：“哈？”
段野：“它会吃苍蝇诶超酷的好不好。”
姜与认同：“挺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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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讨厌的动物
段野：“怎么不是喜欢的动物。我的话，白蚁吧。”光是提到名字就头皮发麻。
姜与：“人。”
段野转头看她，似乎也没毛病，这个答案从她嘴里说出来一点不觉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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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怕冷还是怕热
姜与：“怕热。”
段野：“怕冷。”
姜与笑容可掬对段野摇摇手：拜拜。
段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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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喜欢安静还是热闹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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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喜欢的音乐类型
姜与：“除了不好听的都喜欢。”
段野：“我分不太清哪些种类，大概流行、摇滚、欧美什么的都听吧。”
姜与：“你居然不听ACG吗？”
段野：“那是什么？”
姜与：“没什么。”
段野：“切。”
姜与抿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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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最喜欢的一个节日
姜与：“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