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
学压力,前路是既定的方向,未来都是确定的明朗。他们离社会还好远,一切都还简单,简单到以为爱情就是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她最终还是先开了口。在中考前。在他又一次问出那句“你喜欢的是谁”。

    “你。”

    看着发送成功的短信,解脱和另一种新滋生的紧张在胸腔膨胀。

    “我好像也喜欢你。”

    这是他的回答。

    15岁的姜与当时是什么心情呢。32岁的姜与想不起来了。好像是捏着手机头埋进被子里忍不住地嘴角上扬吧。她一定觉得很美好吧,一切都。

    很快中考结束。聚餐那天他在人群里小声对她说“等下一起回去”。很自然的语气,带着一种只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没有人发现他们隐匿的互动,没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因为没有人认为她会喜欢他。他是个想法特立独行的怪人。他们不知道的是,她也是个乖张的存在。

    最终第一次独处还是没能实现。他被一群男生拉走,他说“等我回来再联系”。他要去海外旅行,她也要去禾川看望奶奶。她以为一切都会顺其自然,她期待再见,期待高中,期待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回来了,她还在禾川,他们的联系越来越少,直到彻底失联。姜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没有察觉到外面的一丝风浪。八月中她踏上了返程航班,她是开心的,归心似箭,耳机单曲循环的却是《一路向北》。

    傻子组了局,她赴约,气氛一直和谐,直到傻子突然摔了麦。他是他的同桌,他把他当兄弟,他要给兄弟讨公道。

    “你为什么要欺骗他的感情?”

    质问。带着愤怒的斥责。显然忘了自己和她也是朋友。

    姜与茫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她感觉到了,虽然卢白提到傻子今天有话要问她。可她不明白。她什么都不知道。

    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在场的只有卢白和傻子知道她和他的事,其他人没有说话。

    卢白坐在姜与旁边手在背后紧紧抓住她的衣角,面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质问姜与的傻子平静开口,“你喊什么喊。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别在那发疯。”她隐约听过些什么,但不了解,要不是姜与她跟那几个人也只是同班没再多的交情。

    然后在傻子声张正义的讨伐中姜与了解了事情的全貌。大概就是,那些说喜欢姜与的人不知怎的凑在一起组成了什么受害者联盟控诉姜与玩弄他们的感情。

    “什么傻逼玩意儿。”卢白嘲讽。

    这关她什么事?那几个有谁真的跟她表白了亲口跟她说喜欢了?她平等地友善地对待每一个同学是她的错?她到底错哪了?

    很可笑对不对。可是15岁的姜与并没有强大的内心把这些当作笑话。她不是没被冤枉过,她讨厌被误会,西游记她都从来不看《三打白骨精》,她替猴子委屈。莫名其妙被泼脏水,这是第一次她切实感受到了谣言的卑劣。15岁的姜与,坐在那个包间里,只有不解屈辱惶恐和失望。

    她逃了。落荒而逃。

    卢白在洗手间找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蹲在那里,蜷成一小团,没有声音地抽噎。可她明明是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啊。卢白难受,她知道姜与伤心是因为那个人的不信任,就因为喜欢,她才会被这些无稽传言重伤。那是卢白第一次后悔。

    她把姜与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像安抚小孩。身上传来她切实的体温,隐忍许久的姜与终于爆发,无声宣泄,眼泪打湿卢白的衣袖,她从6岁起就没在别人面前哭过,那一刻她只觉得委屈,好委屈。

    傻子给姜与郑重地道了歉。

    “认错倒是挺快。”卢白一点没给面子,直接领着姜与离开。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姜与都会梦到那天。莫须有的恶言,友人的背刺。那个包间里,他在质问,他们在旁观,只有卢白在她这边,与他们对峙。只有她。还好,她还有她。

    可是啊,犯错的人从不会做噩梦。

    大概是傻子跟那个人解释过了,他来找她,去看了场电影,他给她带了手信。他说“我不在意”。

    不是“相信你”。而是“不在意”。

    是不在意流言还是不在意被玩弄感情还是对她,根本就不在意。

    信任破碎是不可修补的,她已经被舍弃过一次,这个道理她懂。可是15岁的姜与心还是软的。那个礼物只送给恋人,她捧着它,还是走向了纠缠。

    这种不清不楚不冷不热的关系持续了很久。他们一如既往地传简讯聊天,偶尔在学校碰见却又是陌生人的样子。他给他许了一些承诺,很小的事情,却一次都没有兑现过。

    元旦的时候卢白来一中找她,看她笑得牵强,她说:“你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

    姜与只是不懂。她不懂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她不喜欢这样,她决定说清楚。

    晚自习前,宿舍楼下,没有人经过。姜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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