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一转醒,便正对上虞音双眸,好似知道自己是被强输内力所救,回首看了眼,急道,“秦佑兄弟快快停下,不可这样。”
他又缓缓看向虞音,免力笑了笑,“这…这便是我和你提起的秦佑兄弟。”见她只是瞧着自己却不说话,已知她定是刚才看出甚么端倪。
秦佑收功后将思鸿轻轻送回虞音怀中,退后数步躬身行礼,“秦佑参见…”
他方说出四个字,便见思鸿偷偷看着他,轻轻摇了两下头。一时间没想那么多,不知思鸿是何意,又装作只有自己能看见思鸿般,低声问道,“啊?”
思鸿偷瞄了眼虞音,见她只是默默看着不作声,转对秦佑轻声说道,“劳烦秦佑兄弟了,将我二人送去住处即可。”
秦佑拱手示意,未敢再言,转身与随从吩咐几句,那些人领命而去。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又一队人马携马车疾驰而至,与秦佑交接完毕后,便即请虞音思鸿上了马车。
这车内软榻齐备,虞音又不停的给他换凉帕子,是以都未再晕厥过去,
“你…你不怪我吗?”思鸿轻声试探。
虞音看了他一眼,又去拿来水袋,扶他起身饮了些水,“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给我快点好起来。”
语气虽不怎么样,手下动作却极轻柔。
思鸿听后“嗯”了声,点了点头。
这日夜兼程,虽是有马车在内队伍行得慢,但次日清晨,众人已抵达雪诺城中的宅院。
早有二人在门外等候,见车队到来,便策马相随入院。
这是座五进的宅院,虽不及李府、如府那般轩敞,但也远比凉陵城外那处落脚小院宽敞得多。
马车绕过前厅,行至主居东侧停驻。
几人将思鸿在车内所躺的软榻直接给抬了出来,他笑道,“我现在还好,尚能自己行走。”
那几人不听他的,仍是抬着他准备向屋内而去。
话音未落,忽见一人快步近前,思鸿连忙单臂撑起身,“叶伯伯,您也来了。”
这叶伯伯名唤叶浮生,外号百草医仙,刚才在宅院外等候思鸿的,便是他与秦天二人。
叶浮生轻按思鸿肩头令其卧回榻上,低声问道,“少主何以伤的这般严重?”
思鸿听后心头一紧,看了眼马车,见虞音还未从车内而出,附耳低语,“叶伯伯,我有朋友在此,切勿再称少主,只管叫我名字便是。”
叶浮生微微颔首。
那秦天见思鸿与叶浮生叙罢话,以为他二人已将病情转述,这才上前揖道,“属下参…”他才吐三个字,就被秦佑扯住。
秦天眉头一皱,回头问道,“你干么?”他见秦佑微微摇头,又看向思鸿。
思鸿笑道,“秦天兄弟,快帮我把朋友请下马车,带去前厅好生招待,我稍后便来。”
他话音甫落,虞音掀开车帷,执剑跃下马车,衣袂翩然间身姿极是轻灵,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但见月白衫子衬得她眉目如画,好些个年轻男子不由看得怔住,又想到这是少主贵客,万万不敢怠慢,又连忙将目光收回。
“朋友自己来了,不用请,不用招待。”
虞音见众人只看着自己,一时都忘了要干甚么,又道,“都愣着干么?想让他埋在这里?”
叶浮生听后连忙挥手,“快,将少…将鸿儿抬进内室。”
十数人穿过东院花园,将思鸿安置在主卧榻上。秦天秦佑兄弟二人留守在侧,其余皆被叶浮生屏退。
他三指搭上思鸿腕脉,只略一停顿,未待旁人陈述,便去解思鸿上衫。
这衣衫褪去一半,他方觉不妥,转首对虞音道,“这位…姑娘,我家鸿儿需宽衣治疗,你是否…”
“要全脱吗?”
叶浮生一时语塞,秦家兄弟也是面露尴尬之色。
不待众人为难,思鸿忙道,“叶伯伯但褪上衣无妨,她不必回避。”
叶浮生听后微微颔首,继续帮思鸿轻轻脱下衣衫。
虞音心道,“这老儿好不痛快,脱个上衫也婆婆妈妈,我早瞧过不知多少回了。”
叶浮生一见到思鸿肋间伤处,沉默良久,秦天更是倒吸凉气。
方才把脉倒是没耽搁这么久,此时叶浮生不知想到了甚么,半天不说话。
急得虞音连连蹙眉,也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医,若说不会,他却又可不经旁人讲述便知思鸿伤在何处。
“不知姑娘是用甚么法子为我家鸿儿医治?”
虞音一听不好,怕是自己治坏了思鸿,这不知从哪又冒出来的老管家要兴师问罪,
“怎么?他…他不中用了?”说着从怀里取出《黄帝内经》给叶浮生看,“我依照这里配的六种药。”
叶浮生只看了眼书封,心下便已尽知,也不多说甚么,起身理了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