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未说完“啊”地一声大叫出来,吓的虞音一怔,
她从未见思鸿如此嘶喊过,便是上次用藤枝抽他,也未有这般大的声音。
只见他倏然坐起,向那伤处抓了下,喊道,“主人快帮我擦去!”
虞音看他只一下便把那血红的地方抓出了鲜血,急忙撒了酒水上去。
双手压住他的双腕,将他按回榻上,
“思鸿你忍一下!这药遇了酒便会转效!”
只觉思鸿拼了命的想挣脱,想将她推开。
饶是虞音此时内力远远大过他,但也能感觉出他挣扎的不似从前那般,
口中兀自嘶喊,“快帮我擦掉!我求你了!快帮我擦掉!”
虞音见他平日里断然不敢用这么大力气反抗自己,方察觉出不对。
用一只手制住他,取过酒坛“咕咕咕”的冲洗伤处。
他仍是撕心裂肺的大叫。
待药草清理干净,虞音怕他再次自伤,又紧紧的将他压住,
“主人!啊!好痛!好痛!啊!真的好痛!”思鸿却未见一丝好转。
听得他嗓子已然喊哑,嘴唇在不住的抖动,恐他咬破舌头,虞音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急忙在身上取出素帕,哭着塞入他口中,紧紧的抱住他,
“思鸿…思鸿…好了好了,有我在,有我陪着你,不痛了不痛了…”
过了片刻,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女侠,没事罢?”店家问道。
“走开!别多管闲事!”
思鸿又挣扎一会,渐渐缓了下来,此时二人皆是疲累已极…
***
却说狄万里等八人伤了四个,余下两个周身酸麻,良久恢复不过来。他急发响箭,召来另外两队人马。
待公孙钧率众赶到时,见了眼前惨状,不由破口大骂,
“他娘的,不是说好寻得线索便传讯么?你们他妈的活该!”见那两人情状,心里暗道,“幸好没叫我来,这小子与那红衣婆娘一般邪门。”
几个受伤的兀自哀嚎,早没了气力争辩,狄万里道,“公孙兄,不是狄某与你为难,你说话忒也难听!”
公孙钧道,“我说的有甚么错吗?”
狄万里回道,“我们本已得手在即,岂料那姓虞的丫头武功大增,已不在你我之下。”
公孙钧听后大惊,问道,“甚么甚么?你们是被姓虞那丫头伤的?”
“也不尽然。”狄万里摇了摇头,又道,“说来蹊跷,她身边那小子却死而复生。”
公孙钧又骂道,“你说的这不是屁话吗?我们忌惮的不就是她身边那小子吗?”
狄万里也说不清楚当时情况,只问如今作何打算。
众人又合兵一处,寻来两辆马车载了伤者,继续向北而行,欲寻到城镇再安置六人。
有了马车自然行的缓慢,又怕虞音思鸿二人杀个回马枪,是以不敢分散开来,待到得前边落脚小店,已是三更时分。
***
虞音趴在思鸿身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至耳畔传来“呜呜呜”的闷哼声,这才惊醒过来。发现自己仍是紧紧箍着思鸿双手,高高举在他头顶,他口中还塞着帕子。
她急忙解去束目纱,取出帕子问道,
“可好些了?”
思鸿喘息着,吞咽数下,嘴中早已没了口水,“我…我好渴。”
虞音见他已无大碍,朝着他嫣然一笑,翻身而下,取来清水。
扶他起身时,见他仍是伤处疼痛,咬着牙方能强忍坐起。
但见那肋骨间虽已由血红转为浅红,可尽皆肿了起来。看着他连饮三杯,便又扶他缓缓躺下。
便在此时,店外传来马蹄杂沓之声,公孙钧等已至。
思鸿捂着伤处欲起,虞音上前拦道,“先等等,别急!”
“他们人多,我们斗不过他们。”思鸿道。
虞音打了个手势,低声道,“你这样如何走得远?迟早会被追上。”说着行至门前听外面的动静。
外间正为客房之事争执不休,"偌大客栈竟寻不出半间空房?"
虞音回至思鸿身前,将酒坛向地上重重摔碎,便携着他从窗口翩然掠出,向藏马处而去。
屋内碎瓷声引得众人侧目,那店家陪笑道,“许是那小两口又闹了起来。”
公孙钧正要询问有没有一女一男前来投店,“小两口?甚么小两口?”
店家回道,“午后来的一对,那姑娘好像一直在欺辱那少年,还要了酒,想必此时是喝醉了,又闹将起来。”
细细盘问,听外貌描述,众人肯定屋中便是虞音思鸿二人。
五六人悄悄潜去门前,“当”地一声,踹开房门,只见里面空无一人。
公孙钧见状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