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先到了听风崖,再慢慢和她说,不料闵锋当即便按照思鸿的指示,将南下所用物资尽数运来,自己又另去准备。
思鸿受了上次教训,当下便不与她说明其中缘由。因为讲明道理并不会让她消火,反倒会让她自己生闷气,有话说不出口,不如像现在这样拿他出气畅快。
“说话呀!你不是装聪明吗?你不是知道我怎么想吗?你现在来说说,你能不能活过今晚?”虞音将纤腿交叠问道。
思鸿嘿嘿一笑,“主人再怎么生气,又如何会要了我的命?”他走到虞音身边,求道,“众人愿意追随于你,现在这不挺好的吗?就这样罢,别生气啦。”
“是你觉得挺好,你知道我在气甚么,说了已经不止一次。”
“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不好,不该擅自做主。”思鸿在她身边蹭了蹭说道。
“还有,这两日我见她们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你可知道原因?”虞音在椅子上微微抬起头看向他。
思鸿急忙解释,“想是在那做惯了苦役,这生活上看着就与旁人不同。”
“不对!”虞音眉间紧蹙,想了片刻又道,“起初我也这么认为,可骑马经商又是谁教她们的?还有你的那些东西,她们看着很熟悉。”
思鸿又回道,“确实是出乎所料,想是因为对你感激,大家都拼着命的想快点壮大起来,好好的保护你罢。”
虞音摇首沉吟,仍是觉得哪里不对,“只能等下次回来再问她们了。”
思鸿一听登时来了精神,不想她此时也没忘记与自己同去雪诺城之事,喜道,
“主人待我最好了!”
“甚么最好?”余音向上斜睨他一眼。
思鸿憨憨笑着不作声,虞音嫌他站得高,自己看的有些累,便扯他蹲在腿边,揉着他头发又问一次,
“嗯?甚么最好?”
思鸿仰脸笑道,“主人不怪罪,还能与我同去雪诺城。”
“我几时说过要与你同去的?”
思鸿满面坚信之色,“若不与我同去,主人方才怎说‘下次回来’?”
虞音轻哼一声,“我可没说这是去雪诺城的下次,我去哪里还要事先告诉你吗?”
思鸿嘿嘿笑道,“主人当然不用事先告诉我,我却要事事先告诉主人。”
虞音唇角又被他哄的微微扬起,“你知道就好,今天这事没算完,你给我等着。”
“是。”思鸿连声应着,起身执坛为她斟满杯盏。
“你喝罢。”虞音看了眼杯子,又对他说道。
他浅尝一口,只觉甘洌清甜,“这是?”
“雪水,有降火气的功效,特别适合我。”虞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听她如此说,思鸿自是明白,她是在怪自己经常惹她生气,歉然道,“今年冬天,我也要和主人一起酿雪水。”
“你气我之后,又和我酿雪水,你也够高绝的。”她笑了笑又道,“就看你能不能在我手中活到今年冬天了。”
思鸿笑道,“正所谓有其主必有其仆。”
虞音在腿边轻轻拍了两下,思鸿饮尽杯中水,便又蹲回她身侧。
“你这批物资,是甚么时候运来的?”
思鸿回道,“我们同回庄上那日,便让他们着手准备了。”
“你给我说说,里面都有甚么?”虞音问道。
思鸿便将粮草、器械、营帐、火种等诸般物事详细说与她听。
她听后粗略算了一下,“这般多的物资,再加上那三百匹马,我不知道够不够钱给你。”
思鸿听后大惊,“主人这般说,莫不是要与我生分了?”
“她们既是为护我而来,如今又在听风崖落脚,那便都是我的人,岂能平白用你的钱财?”
思鸿扯住她衣袖,“她们是主人的人,难道思鸿就不是了吗?这条性命都是主人的,还论这些东西做甚么?”
虞音见他情急,不由失笑,“没说你不是我的人,只是你另有一座庄子要维系,此事断不能如此草率。”说罢起身取来一个箱子。
思鸿开启一看,里面尽是女孩家的金银首饰,但平日里又少见虞音带这些东西,问道,“这些莫不是…”
“如今和我的又有甚么区别。”虞音浅笑,又道,“你拿去,应当抵得过那几车物资与马匹。”
思鸿当即把箱子合上捧回原处。
“你干么?”虞音蹙眉问道。
思鸿正色道,“虞前辈的东西,思鸿绝不敢收。”
虞音有些生气,嗔道,“你又不听话了是罢?”瞪着他把箱子又取了回来,“你要是不收着,以后就别跟着我!”
思鸿见她动怒,不敢违抗。他素知虞音性子,最不愿亏欠于人,有时事先为她打点周全,她反会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