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几时歇下的,想必她昨夜独自喝了不少酒,才睡的这般沉。”思鸿心道。
去穿衣衫时,对镜一看,不禁连连称奇。他身前除去那三道被抓出血的伤痕,其余瘀伤已尽皆消失不见。
他怕虞音酒后没有胃口,便备了清粥小菜温在灶上,等她醒来一起吃。
不想直等到午时,她嘴中哼唧了两声,方幽幽转醒。思鸿见状连忙上前,小心伺候。
“嗯?我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起来的。”她接过思鸿奉上的素帕拭面,又丢回给他,兀自闭着眼睛躺在榻上。
“头痛不痛?”思鸿接过帕子,温言道。
“还好。”
虞音缓了缓,初醒来的脾气这才渐渐消散些,心道,“昨夜看得入神,今日身体感觉好累,看来以后不能再这般了。”
思鸿低声问道,“要不要吃些东西,我做了水煮蛋和白粥。”
“不吃了,我沐浴后,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思鸿“嗯”了声,便去准备温水,置办妥当后掩门退出,在院中给轻雪与挽风打理毛发。想到即将要与虞音出行,心中便说不出的欢喜。
二人锁好院门,穿过竹林小径,思鸿才晓得她是向凉陵城而去。他知虞音不喜多言,便不问她要去哪,要见甚么人,要做甚么事,只默默陪着她。
虞音在城中四处打听李府所在,遇到人多热闹的地方,竟有几人认出她曾经是漱玉坊的琴师,引得路人围观。
思鸿忙护她离开,言道,“主人容貌装扮在城中太过惹眼。”
商量一番,还是寻了处成衣铺子,虞音摇身扮作白衣翩翩的公子,给思鸿作奴仆打扮。
她展扇轻摇,继续沿街打听李府下落。思鸿背着包裹跟在她身后,里面装的是二人原本的衣服。
待到李府门前,两名守卫横眉喝道,“走开走开,干甚么的!”
思鸿上前拱手道,“二位兄台,我家公子欲拜访清璃小姐,烦请通传。”
守卫相视大笑,“每日想见我家小姐的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虞音拿出信物,守卫看后面色一变,确像府上之物。其中一人接过白玉镯入府通报,另外一人道,“等着罢!”
约莫一盏茶功夫,府内传出李清璃的声音,“早说了是位姑娘,您偏偏不信!”
但见那通报护卫在李清璃身后躬身而来,门前守卫见状连忙堆笑相迎。
原来是李夫人亲自出府来接,她倒不为别的,是听见竟有男子来家中找李清璃,跟出来瞧瞧。
李清璃未至院门,便远远喊道,“快让他们进来!”
虞音思鸿依言进了李府,那两名护卫连连颔首,而后关上大门。
李清璃身形清瘦,明眸皓齿,面上有一股书卷之气,她身旁的正是李夫人。
李清璃见到虞音便道,“快来和我娘说说,她非说你是男子。”
虞音向李夫人行了一礼,“夫人安好,我是清璃的朋友。”
李夫人一听她声音,失笑道,“嗨!误会了,误会了,你这女娃怎如此调皮,扮作男子胡闹甚么。”
李清璃不等她讲完便把她推走了,说是要和姐妹说些体己话。
三人径往李府后院而去,行至绣楼前,虞音命思鸿在廊下等候。
甫入屋内,李清璃喜形于色,执手相问,“你叫虞音对不对?”
虞音点点头,“姐姐如何得知?”
李清璃抿嘴笑道,“那日月江楼听琴便已猜着七八分,如今见到你本人,我自是认得出来。”她顿了顿又道,“我可是漱玉坊的常客。”
她听虞音叫了她姐姐,二人互报了年岁,才知虞音确比她小两岁,李清璃与思鸿同龄,都是二十岁。
“最近我可能要离开凉陵一段时间,想走之前来见见你。”虞音道。
李清璃遣开两名侍女,亲自给虞音倒了杯茶,问道,“你要走吗?去哪里?”
“我家不在这边,想回去看看了。”虞音道。
李清璃拉着她手腕,又道,“漱玉坊中的事我也略有耳闻,若是有甚么能帮到你的,你尽管与我说。”
“不瞒姐姐,我此次前来确是想求你件事。”虞音道。
李清璃看着她,“但说无妨。”
“我想向姐姐打听个人。”虞音见她点了点头,又道,“这人名叫褚潮客。”
李清璃听后大惊,四下看了看门窗,“妹妹怎会问及此人?”
“他几次陷害于我,漱玉坊中一事,便是与这人有关。”虞音道。
听她这么说,李清璃倒似松了口气,“是他陷害你,如此便好,妹妹千万别再追究下去,别和这人再扯上干系。”
“姐姐的意思是?”
李清璃回道,“我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