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后笑骂,“臭东西。”
将字条收起后,想起已多日不曾见到轻雪,心中甚是想念它,便往院中寻轻雪去了。
却说思鸿回到庄上后,等到夜间方才得到账册副本,其实若只是抄录的话,早早便完成了。
他们是对如承岳的八部账册进行了周密核算,并且在每一笔账目后面,都标注了最佳处置之法。诸多详尽之处,甚至连如承岳本人都无法知晓。
如此看来,能在一日一夜间完成如此大量的任务,实非易事。
思鸿带着沧海月明与账册副本来到如府时,已是二更天了。
昨日董嬷嬷伤得不轻,顾晚棠心疼她,说甚么都要留她在自己房中将养。
如承岳奔波一整日,访遍交好的几位官员府邸,自是无功而返。他本想夜间去寻顾晚棠诉说诉说,但被她借口推了出来。
次夜,顾晚棠自然仍不能让如承岳前来,她便早早先去了如承岳居处,待到二更时分,假意不愿坏了规矩,无论如何都不肯留在如承岳屋中。如承岳把她送出院外,方才独自回书房继续料理事物。
却见书房内烛火不知何时已然熄灭,正要掌灯之际,月光下忽见自己座位上歪歪的坐着一人,
“甚么人!”他惊吓不轻,却压着嗓音问道。
思鸿将手中的沧海月明丢了过去。
如承岳伸手接住,只见那宝珠在夜间幽幽生光,映得书房中如同点了盏灯般。这沧海月明散发的光色,与月色极其相近。
如承岳此时借着宝珠的光线,依稀可以见到思鸿样貌,他心下一惊,又问,“少侠这是何意?”
“我怕你大呼小叫,是以先将珠子给你。”思鸿将交叠的双腿放下,正了正身子,“如大人你坐下说话,我们好好谈谈。”
如承岳心里想道,“你都把我座位坐了,我还上哪坐去?”面上却揖道,“少侠面前,承岳不敢落座。”
夜色里,他不必细细分辨,就已知晓手中这宝珠绝非赝品,他顿了顿,问道,“不知这沧海月明,是从何处得来?”
“还有这个,一并给你。”思鸿又自桌案上向他推去数叠册子,“昨日我带了几个兄弟,这可把东西都给你要回来了。”
他登时便认出,这正是密室中丢失的八部账册。只是不知为何,看着好似多出许多。
他见两样物事从天而降,喜出望外,当即便向思鸿深深一礼,“恩公在上,请受承岳一拜。”
思鸿“嗯”了声,又道,“我另有三件事要你去做。”
如承岳周旋于官场二十余载,何等老辣,心里早已料定,这东西没这么好拿,可面上不敢漏出分毫,只道,“不知恩公有何吩咐?”
思鸿沉吟片刻,说道,“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今日我可要断一断你这个官爷的家事了。”
“请恩公明言。”
“你休了沈停云,今后不许再娶二房。”
如承岳听后心下寻思,“这不是两件事吗?”又想,“今后能与晚棠白头到老,这两件事对我来说,和一件又没甚么分别。”当下便道,
“我与那疯妇此生不再相见,只是不知恩公是何意?”
“你把她当疯妇,旁人未必作此想。”
他听思鸿这么说,自然立时明白,因为沈停云与人苟且之事那日他已暗中派人见到。
思鸿又道,“我昨天答应人家,三日后沈夫人可是要送过去的,不然人家不给我珠子和账册。”说罢丢给他一张字条,“这是位置。”
如承岳在暗光下看了看那字条,心道,“你管的可是真够宽啊。”当即便回道,“这疯妇既对我无情,我又何必再顾及她,这第一件事,我便依了恩公。”
“如大人,你再过来瞧瞧这几本账册。”
如承岳依言上前,才翻阅数页便惊问,“这账册…?”
“第二件事,我要你把这账册中所记载的银钱,一年之内分发给凉陵城中百姓。”
听到此处,如承岳已然有些惶恐,他深知眼前这人知道他太多的事情了,回道,“既然如此,承岳不妨明言,这些钱财又该如何分发下去?只怕会引起民乱。”
“你也看到了,这是个抄本,每笔后面有方法,你照做便是。账目本应是多少,我都帮你算好了,另外可能还有一些你早已记不清的,也统统在上面,你一并分下去。”思鸿道。
如承岳心下暗惊,不知眼前这人究竟是谁。双手按在账册上,面上颇有犹豫之色,迟迟不愿应下。
“如大人可是在担忧账册原本?”思鸿道。
如承岳道,“正是,若是我散去银钱,那原本仍是没有下落,又该如何?”
“若你按照方法做完,这原本于你来说便没有影响了,到时它自会消失。”思鸿顿了顿,又道,“你要知道,尊夫人此去,势必不会与你善罢甘休。你若是不依时限完成任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