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神色一凛,要知道沈停云对温中善可是很重要,而他也有护卫沈停云之责。

    当下他便向虞音深深一礼,连忙伸手相扶。

    虞音搭上他手臂,缓缓起身向里间后门而去。心下只觉李清璃不似其他女子那般为难自己,这一别自是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日。

    不料李清璃追去隔间小屋,唤了声,“沈姐姐。”

    虞音本已要和卫辞同出后门,闻她轻唤,便独自一人折返,卫辞则留在原地相候。

    “姐姐此去想必是不会再回来了。”李清璃低声道。

    虞音听后心下一惊,但瞬间又想明白,她若是要揭穿自己,又何必等到现在,便向她笑了笑。

    “我是前几日被她们推选而来。”说到这李清璃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下,又道,“我虽不知姐姐为何也到此,但江湖上的偶遇,都不及你我如此相逢,竟真如宿命注定一般。”

    虞音向卫辞看了眼,示意他再稍等片刻,又转向李清璃,

    “我…”

    她刚低声说了一个“我”字,便被李清璃拦住,“姐姐切莫开口说话。”

    李清璃又笑了下,缓缓牵住虞音的一只手,将腕上洁白的细镯推到了她腕间,

    “只盼他日还能与姐姐重逢。”

    虞音见那镯子通体雪白,浑然天成,想必是极贵重的礼物。

    她一时忘记身上尽是沈停云的东西,在袖底衣袋摸了半天,也没寻到值钱的物事。

    情急下摘掉鬓间一枚金簪,送与李清璃,作为回礼,还不小心弄乱了几缕发丝。

    二人做别后,虞音随卫辞出了后门,卫辞当先引路相护,戒备四周。

    行至那辆轩敞的马车之前,卫辞取来脚踏,扶她上了马车。

    此时到得车内,虞音方才想起,李清璃送自己玉镯,是为了以后相见为证。可自己稀里糊涂的把沈停云的簪子给她,却又为了甚么,何况那又不是自己的东西。

    又想,“这沈停云极是恶毒,坏事做尽,我送她一个簪子也不算甚么罢!”看了看腕上,“这玉镯我可要好好保管,下次还要带着它去找李清璃。”

    她正想间,马车已缓缓驶入城中主路。除卫辞骑马在侧,另有五六骑分别护在前后,这车是双马拉动,前面赶车的是两个马夫。

    一行十人出了城,虞音心知顾晚棠必然有所行动,她掀开马车帷幔,见到后面远远缀着十余骑,那些人也不急着赶上来。

    途经前面一个岔路口,有三人骑着棕马并来,与虞音等同行一段路程,便催马向前而去。

    再看后面,少说已汇聚成二十余人的队伍。

    卫辞策马近前,对虞音道,“夫人且放宽心,温先生早有安排。”

    虞音向他点了点头,放下了马车帷幔。

    车队继续行了五六里,左首林中不知从甚么地方又转出五六骑,马上之人并无武器,只是跟着卫辞等同行。

    约莫同行三四里路程,这些人又扬鞭远去。

    虞音心中暗忖,“若这些都是顾晚棠同伙,此时周围少说已有四五十人。”

    忽地马车停住不前,虞音在车内险些向前倾倒,车旁护卫马匹人立嘶叫。

    只见前面十丈外,十数人一字排开,拦在当道。他们每人手中各持两把直刃环首刀,那刀刀身细长,单面开刃。

    为首一人,正是董嬷嬷,她身后另有三名女子,便是早上顾晚棠屋中的心腹。

    董嬷嬷见卫辞车队停住,更不多废话,手上一挥,前后数十余人直扑而来。

    她恼怒卫辞数次夜探如府,报信给沈停云。被她发现的便已有五六次,但卫辞轻功绝顶,每次都让他走脱。

    后来那次顾晚棠没让董嬷嬷去追,而是借口把如承岳推走,如承岳这才意外的发现沈停云与人密谋。

    董嬷嬷又想到老爷账册八成也是被此人偷走,当下双刀一挥独战卫辞。

    虞音见右首那赶车的马夫,不慌不忙的摘掉草帽,从座位下抽出一柄宽口大刀,递给左首那人,“狄兄,今日你再不使武器,怕是要归位!”

    只见那人不接他刀,也不摘草帽,双掌翻飞,直攻而上,已与顾晚棠屋中那心腹三人斗在一处。

    虞音听那人被唤作“狄兄”,又见他掌法凌厉,定睛一看竟然真个是狄万里。

    再细看抽出宽刀那人,也是眼熟,想了想才记起,他便是那日骂闵云舒“小王八羔子”的公孙钧。

    她心中不禁暗道,“他们怎会在此处?难不成褚潮客与温中善也相识?但褚潮客此时又不在这里。”想到此处,掀开四下帷幔观战。

    只见除去卫辞以外,护卫车队的其余八名,均都是高手,他们都可与对面数人同时周旋。尤其是那狄万里,不知是被公孙钧所激还是怎地,仍是以一双肉掌直面顾晚棠三名心腹。

    虞音看他们身法,料想这些应该都是那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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