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承岳在外面另加了一重锁。
虞音来来回回试了数十次,那门都纹丝不动。推了推,却发现是钢板所制,坚硬无比。
她自幼最怕被关起来,每逢不用心习武练琴时,虞怀素便会把她困在听风崖上面,几日不得自由,她深知那种滋味。
想到昨夜与思鸿说过,事成前让他不要再冒险前来,心下更是害怕了,
“如承岳明日不知去哪里,顾晚棠与董婆婆更是会和沈停云周旋到底。这里若是三日无人前来,我岂不是要渴死在这?”
她越想越觉燥热难耐,把室内之物全都掀翻了。
拿起一锭金子,到处敲敲打打,寻找有没有其他出口。
过了不知多久,她索性去“砰砰砰”的砸起暗室大门,震的几盏灯烛微微晃动。
暗室外仍是没有任何声音。
怕这里突然黑下来,她匆匆添换灯烛,抱膝坐在满地狼藉中“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想到自己要死了,再也见不到思鸿,没办法再欺负他,心里更是一阵难过。
她哭着哭着妆也花了,在身上撕下一块衣衫,拭去易容。
又寻了片刻出口,只觉空气渐渐稀薄。
不知又过了多久,她恍惚间想到了娘亲,想到了圣台那些苦命女子,还有思鸿…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开门关门之声,比起如承岳与顾晚棠回来那次,声音清晰不少,想来已是深夜。
来人像是直奔密室,关门声甫落,他已转动密室机关。
虞音登时困意全无,暗运内力,只待那人开启密室大门后,痛揍他一顿。
柜门向内滑开尺许,不待那人入内,虞音已随手拿起一物事扔了出去。
她自己也不知道扔的是甚么。
那物事没落地,被外面那人接住了。虞音身形晃动,几乎是同一时间而出,招式连绵,将那人逼的连连后退。
她忽然见到昏暗的书房内,还有一人坐在椅子上,直如僵尸一般。
不由手下稍缓,留下余力,同时防备起椅子上那人,以备他们前后夹击。
她身前那人向后踉跄数步,被迫的险些栽个跟头。趁着虞音招式稍缓的空隙,刷的一下扯下面上黑巾,嘿嘿一笑,“主人,是我,我来啦!”正是思鸿。
月光照在虞音脸上,她忽然见到思鸿,眼中委屈一闪而逝,咬了口下唇,问道,
“这是谁?”
思鸿见她弄得如同一只花猫般,心中不由觉得好笑,“待会和你慢慢说,主人你脸上这是怎么了?”
“里面太热,快闷死我了。”
思鸿走去椅前,将那人扛近密室。虞音在后面帮忙,见这人一动不动,直到密室中才看清楚,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董嬷嬷身边的粉衣丫鬟。
虞音见她全身不能动弹,口不能言,和上次闵云舒点了自己穴道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此时心中已是明白大半。
思鸿把那丫鬟放在地上,说道,“她发现你进了如承岳屋中,便向如承岳和顾晚棠报信,他二人这才将你锁在密室中。”
不用思鸿解释,虞音已然知晓。
她从头上摘下发簪,取下簪子上的两颗珠子,分别向暗室内的两盏灯芯打去。暗室内登时漆黑一片,唯余那向内滑开的柜口处,透着幽幽月光。
她熄了灯后,转身便走,待到出口又折返回来,朝地上那粉衣丫鬟身上狠狠踢了一脚,这才和思鸿离去。
她刚要打开书房大门,却被思鸿拦住,“主人且慢,外面守卫极严,在此筹划一番再动身不迟。”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虞音靠到墙边问道。
思鸿亦随她身后靠向墙边,以免被外面护卫察觉,
“如承岳发现你踪迹后,便加强了守卫。守卫巡查有间隙,唯独刚才那丫鬟一直在院中盯着。他们是要把你困在密室中,等解决完沈停云的事,再来处置你。”
虞音闻言怒不可遏,若真如思鸿所说,待他们解决完沈停云之事,自己怕是早已渴死在密室中,
“狗东西,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思鸿拦住她,摇了摇头。
虞音自是明白,计划中关键一步还在如承岳身上。此时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杀死,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
她咽不下这口气,便把脾气统统发到思鸿身上,“哼,昨夜不是叫你不要再冒险前来!”
思鸿见她瞪着自己,伸手扯住她衣袖,摇了摇,
“昨夜我来时,便见到这丫鬟负责盯着如承岳。每每顾晚棠二人去祠堂时,她都在这里通风报信,想是顾晚棠害怕被如承岳发现的缘故。”
他顿了顿又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