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深重,“姑娘若是早说,刚才我便去取了!”

    方举步欲行,又回身道,“只是姑娘你一人在此若有危险…”

    “我就在屋里等你,哪里也不去。你速度快些便好,此地不是十分隐蔽么?”虞音语气轻柔的保证着。

    思鸿沉吟片刻,觉得将她一个人留在此地,确实比带着受伤的她夜行进城要安全。她这一夜闹的沸沸扬扬,不知多少人在找她,终于点了点头,

    “好!姑娘你锁好门,我速去速回!”转身便快步向院外走去,身影隐进竹林小径中。

    看着他远去,虞音面上柔弱感激之色瞬间消失无踪,嘴角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果然是个易骗的…”

    她丝毫不耽搁,立刻转身回屋,仔细检查了屋内寥寥几件物品,虽未见可疑之物,但也寻不着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线索。

    她将物事放回原处,执起长剑,自小院另侧悄入竹林。

    行出一二里路,寻得一颗大树,在树上过了一夜,想到从此甩脱了那唠叨麻烦的人,心中说不出的受用。

    第二日卯时过半,她找了处清溪,简单洗了下,又将裙衫血迹细心涤净,整个人焕然一新。心中想着,无论如何也得先把娘的七弦琴拿回来。

    可当她绕到凉陵府北门外时,发现城门盘查异常严密,守城兵士拿着数张画像仔细比对过往行人。

    虞音未敢贸然近前,只远远混在摊贩人多的地方,瞥见那画像上的人竟是自己!虽然画工不怎么样,把她画丑了,却已有三分相似。

    她心中一惊,忽闻身旁百姓议论纷纭,

    “听说了吗?漱玉坊的花魁,竟是此番盗宝的主谋。”

    “何止啊!说是昨夜她连自己人都杀,就为了声东击西,把那‘沧海月明’给偷天换日啦!”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画得真美,心肠却是如此歹毒!”

    “全城缉拿呢!赏金丰厚!”

    虞音疾步离去,她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这是昨夜刺杀不成,又设下的毒计!将她诬陷为盗宝贼,借官府之力来捉拿她,让她寸步难行。

    “好狠的手段!”她心中暗忖。

    这“沧海月明”究竟是什么,她都从未听说过,更别说去盗取,

    “这幕后的黑手能量不小,竟能买通官府来栽赃。”

    想到此处,心中一阵难过,“我只是刚刚用娘亲的琴声引出这些坏人,便已然如此棘手,真不知当年娘是如何应对的,难怪她…”

    虞音不敢冒险入城,只得绕到僻静处,正自思索对策,远远传来一句,“女娃娃,来了也不多待一会,这就走吗?”话音甫落,人影已至。

    但见来人是个中年汉子,面带祥和的微笑,穿着身宽松的灰白相间大氅,脖上挂着一串佛珠,不待虞音答话,双掌一翻直攻而来。

    昨夜虞音将剑藏于琴底,是以此时剑上无鞘,她挥剑相迎。

    那汉子一双肉掌雄浑无匹,尽是抢攻招式,虞音只觉气息窒滞,剑法在对方逼迫下渐显散乱,周身已然尽数在对方掌风所笼罩之下。

    她虚晃一招,继而横剑疾划,一招“铁锁横江”递上,那汉子终是血肉之躯,不敢直撄其锋,掌法就这么稍缓之际,虞音已飘然后掠,轻功而去。

    那汉子没料到她虚晃一招,下一招看似准备进攻的剑法竟又是虚晃,当下追赶上去,怒喝,“刁滑女娃!哪里逃!还不乖乖受捕!”

    追逐间二人已至昨夜竹林,虞音不敢回头,只觉对方就在身后不远处。忽觉一阵劲风袭来,她倏然转身,慌乱中一剑刺出,却见对方左掌已然近身,不及细想,左掌疾迎而上。

    双掌相击,虞音臂上伤口剧痛,手掌酸麻,轻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被对方掌力击飞,这一下直被震出二三丈远,饶是她轻功上乘,落地后又连退七八步方站稳。再看那中年汉子,满脸祥和,如老树生根般屹立当地。

    虞音自知不敌,稍有空隙便会被擒,她甫站稳,右足借力一点,顺势掠入竹林,转身间“嗤嗤嗤”三声,三支袖箭朝那汉子射去。

    她虽落了下乘,却借被震飞的力道,加之那汉子躲避暗器,身形几个起落,已是在六七丈之外的竹林里。

    她身形娇小,那汉子在竹林中便不如她腾挪灵便,追了片刻不见了她身影,这才又向凉陵府而去。

    虞音直奔出五六里方敢停步,此时已是气息急促,忍痛按住臂上刀伤,鲜血透出纱布直流,

    “好…好险…不知哪里来的强人!”

    此时伤上加伤,换做寻常男子怕是都撑不住,她却也真硬气,浑然不觉处境艰难。

    忽然想到月余前初至凉陵府时,路过城北二十里处的一个戏班子,顿时计上心来。

    昨夜事发突然,她身上没带银子,只得悄悄潜入,趁着没人取了些男子衣物和妆扮所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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