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翻过一波大浪,托勒密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忍不住惊叹:“游汐,你这船,够结实啊!”
这么折腾都没散架。
巴瑞克年久失修的机械双臂都有点接触不良,游汐随手做的木船竟然比合金机械都耐泡。要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他真想把这船拆开来仔细研究下,到底是上了什么手段,这么牛逼。
游汐一边深藏功与名,在水面下和巨型金针菇玩欢乐对对碰,一边嬉皮笑脸的插科打诨。
“独家手艺,传女不传男,”她笑着抬起下巴,冲巴瑞克推销:“你那双手臂我给你加工加工呗,看在咱俩百年的缘分上,给你个折扣价,如何?”
师旷被水浇得睁不开眼,但是听到“缘分”二字,还是第一时间加入群聊:“什么缘分啊?谁和谁?”
巴瑞克也湿漉漉的顶着一头雾水,游汐砸砸嘴,这些人真是一点语文都不学啊,这样偏科严重的学生,在我们那儿二本都危险。
“百年修得同船渡,听过没?”
三人一脸问号,托勒密动作最快,正好现在怪手的攻势不猛,他甚至抽的出手在光脑上搜索这句话的意思。
“百年修得同船渡还有下一句,千年修得共枕眠?”托勒密念起来感觉有些拗口,随口问道,“共枕眠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意思吗?居然需要认识一千年才能睡在一起。”
他感叹道:“果然,以前的人类在基因结合前的条条框框太多了,怪不得生育率如此低下,一千年诶,还挺能活的。”
师旷的重点显然和托勒密不同:“那我和游汐岂不是千年加百年的缘分!”
游汐闷哼一声,巨型金针菇的攻击一次比一次更强,她被冲的难受,毕竟是在水上,不好施展。
于是游汐调整角度,精神力碗罩微侧,借着巨手一下又一下的捶击力量,推着小船向岸边去。
她特意避开船头的位置,风大浪大的,托勒密主动担当舵手,□□在船头,没过一会也喊着换人:“船尾的来换下,喝不下了。”
风吹的嘴都合不拢,海浪一下一下拍过来,直灌进嘴里,涨肚子了都。
师旷顶了上去,尽力辨认方向,隐隐约约在海天交界处看见一条熟悉的黄线:“我们好像回岸上了!你们看!”
其余两人赶忙望过去,果然看见沙滩边上整齐的一排同窗好友。
岸边的某学生:“老大,你看那浪多大啊,游汐那几个估计早就再见了。”
栾号哼了一声,愤愤的飞起一脚,某贝壳生物留下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随即掉进海里:“让她嚣张!菜就乖乖呆着,还想逞英雄,也不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旁边游汐亲封的“阿特拉斯之光”利瓦姆也负荷道:“就是就是,有老大在,哪轮得到她!”
都是拍马屁,但是栾号就是看“阿特拉斯之光”不太爽,可能是这人只交了一次“心意费”就学的炉火纯青,而自己居然花了两次钱。
想到这,栾号又是怒火中烧,他反手一肘,正中“阿特拉斯之光”肋骨,合金之肘的力道不轻,把阿光撞的退后好几步,不停的诶哟叫唤。
叫唤声取悦了栾号,可阿光很快就不叫唤了,他像是被什么场景惊得结巴了,磕磕巴巴的拼命捣鼓栾号。
“老,老大!游...游!”
栾号不耐烦:“有什么有?你把口条捋直了说话。”
他背对海面,不知情况,利瓦姆被他肘出人群,看的清清楚楚,他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喊:
“游汐来了!她坐着船,飞过来了!!!!!”
“你说什么胡...”话说一半,栾号拨开围着的小弟,终于看见前方的景象。
原本漫到脚边的海水飞速撤退,像被什么东西吸拽着抽走似的,露出大片大片沾着淤泥的礁石和贝壳星星点点的扎在裸露的海床上。
天边突然拱起一道暗黑色的水墙,带着沉闷的轰鸣声从海平面压过来,空气里的咸腥味突然变浓,连风都停了。
水墙有百米高,墙面上翻涌着白色的沫,仔细看过去,水墙里正有密密麻麻的诡异的肿手,拼命的想上够着什么。
是什么呢?
水脊上的小船飘飘摇摇,颤颤巍巍,却几次在风口浪尖上铤而走险,灵活的躲过不时冒出来的偷袭之手,压着水墙就向岸边冲来。
栾号此刻听的、看的清清楚楚,船头上的是游汐,她扶着一根简陋的手臂粗细的木棍,正大声的喊着什么:
“快——躲——开——!”
海浪的声音太大,等栾号听清楚游汐到底说了什么的时候,水墙已经压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