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声也比在里面听见的大很多,十分有节奏。
唰——啦——
江逐青想,如果房间里只有他和陆停云,这应该是一个很静谧的夜晚。
陆停云回身关上了阳台门,接着走到围栏旁边,双手撑着往下看。
“过来啊。”良久,他扭头叫江逐青。
“我就站这儿挺好的。”江逐青倚在阳台门上,嗓子有点发干。
“过来。”陆停云直接把他拉过去。
围栏只到胸口,铁棍和铁棍之间还有很大缝隙,能把一条腿伸出去,很不安全的样子。
底下的一切都遥远而渺小。
江逐青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闭上眼睛不敢动弹,陆停云就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别装。”
“没装。”
陆停云道:“你这么怕高,吊威亚的时候怎么办?”
“谁家威亚能吊三十层楼高啊!”江逐青睁眼往下看了看,一阵眩晕,尤其是伴着海浪的声音,让他想起了当初晕船的感觉。
陆停云没搭话,淡定地站在旁边吹风。
江逐青用胳膊肘捅捅他:“哎,你站在特别高的地方往下看,不会害怕吗?不会有种想逃离的感觉?”
“我只会想跳下去。”
江逐青悚然一惊,一把抱住他的腰,声音都发颤了:“别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逗你玩呢。”陆停云笑了,嘴角的弧度很浅,却像是从阴云里漏下一丝阳光。
“好端端的,怎么……”江逐青说着自己就愣住了。
陆停云的哥哥是从高处跳下去摔死的,被陆停云亲眼目睹。
那么陆停云会不会也有跳下去一了百了的冲动呢?
听说双胞胎都是心连心的。
想到这,他忐忑地把下巴搭在陆停云的肩上:“活着多好啊,跳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
江逐青狐疑地抬起头:“你真的逗我玩呢?没想跳?”
“现在不会有那种想法了,”陆停云回抱了他一下,又很快松开,“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
“比如呢?”江逐青眨眨眼。
陆停云道:“看日出。”
“几点了?你拿手机了吗?”一说到看日出,江逐青一点都不困了。
大自然总有种神奇的力量,能让人哪怕在山顶瑟瑟发抖一整晚,也要守着太阳出来的那一刻,看一眼日出。
“没拿,等着吧,”陆停云看看天色,“最多一个小时。”
阳台上有一把藤椅,江逐青大方地让给陆停云:“你坐一会,或者睡一会也行,太阳出来了我叫你。”
“你坐。”
“你坐。”江逐青的语气黏黏糊糊的。
陆停云没再推辞,把藤椅搬到他边上,坐上去后突然一拉他的胳膊,整个人拉到自己腿上牢牢按住。
江逐青懵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他正坐在陆停云的大腿上,被从后面搂着,陆停云的呼吸就打在他的耳旁。
江逐青此刻都想问问对方:咱俩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复合了吗???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呢???
没等他斟酌好用词,陆停云的呼吸变得轻缓,居然睡着了。
海风吹在身上,爱人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江逐青瞬间静下心来,开始聚精会神地等着太阳升起。
陆停云的判断很准确,约莫半个多小时后,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江逐青赶紧拍拍陆停云:“醒醒,太阳出来了!”
陆停云迷迷糊糊放开他,他站起来就往屋里跑,翻出相机之后又迅速跑回来。
几分钟后,天边的颜色变得很有层次,与海相接的部分是火红的,逐渐往上靠近云层,却是金黄金黄的,隐约透出耀眼的阳光。
海面上的一切都比之前更清晰了,海水一层层往岸上扑,远处有几艘小船晃晃悠悠,小得像一只只蚂蚁。
江逐青这会也不恐高了,对着远方不停拍,直到天彻底亮起来。
“你们这么早就起了?”郑徵打着哈欠来到阳台,头顶上一撮头发倔强地翘着,睡衣也卷了个边。眼睛微微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练哭戏练的。
江逐青看见他就没好气:“您是有什么毛病?大半夜练哭戏。”
郑徵苦笑:“星野起来吃饼干,我又不好说他,那动静我也睡不着啊,不如找点事干。”
江逐青了然,这么说都怪李星野。
他们离开阳台回到屋里,江逐青看了眼时间,才五点,还能再睡两个小时。
这会白霂睡得正香,也不说梦话了,江逐青打开空调,抱着陆停云安然入睡。
睡醒一觉后,几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