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提陆停云又说给他找对象,难道是看到CP粉发的弹幕了?
不应该啊,他爸妈到了这个岁数,都有点老花眼,别说闪得那么快的弹幕了,就是平时刷社交平台,都不看字多的帖子,说看着眼睛疼。
所以是……从他跟陆停云的互动,看出点什么了?
江逐青一时间有点发愁。
他妈妈那个语气,摆明了不能接受啊,他坦白的时候,恐怕会遭到强烈的反对。
“怎么了?跟你妈妈吵架了?”陆停云坐起来揉揉头发。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江逐青叹了口气,“你头还疼吗?”
“好一点。”
“睡了这么久才好一点?”江逐青过去坐到他身后,“我给你按按。”
陆停云没拒绝,往后靠了靠。江逐青就势按上他的太阳穴,打着圈按摩,又在头顶上按了一会。
晚饭时间已经被陆停云睡过去了,江逐青提议道:“要不要吃点夜宵再继续睡?”
陆停云问:“出去吃?”
“古城里全是当地的特色菜,我吃不惯。”
“点个外卖?”
“外卖也一样。”
陆停云从他身上起来:“那借个厨房自己做?”
“今天挺累的,我懒得做。”
陆停云:“……我做。”
江逐青立马点菜:“我想吃酱爆鸡丁。”
“这个不会。”
江逐青道:“很好做的,你只要把甜面酱和黄酱兑在一起,再加点佐料炒一下,然后炒鸡丁……”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通,说完才发现陆停云在神游,根本没听。
“陆老师,回神。”江逐青在陆停云眼前晃了晃。
“给你做宫保鸡丁吧。”陆停云仿佛没有听见他传授的酱爆鸡丁做法,换上衣服就往外走。
宫保鸡丁……也行。
江逐青咂巴咂巴嘴,快速跟上。
民宿一层有厨房,陆停云借厨房做了道简单的宫保鸡丁盖饭。
他俩一人一半,江逐青吃得很香:“为什么你做饭比我这个学过的还好吃?”
陆停云没他这么不顾形象,吃得慢条斯理:“我上小学就自己做饭了。”
“这么厉害?”
“我也不想这么厉害。”
江逐青“啧啧”两声:“凡尔赛。”
陆停云低头吃饭,过了会突然道:“我哥跟我同岁。”
江逐青顿住,嘴里的饭都没咽下去:“双胞胎啊?”
“嗯,他死了,从山顶跳下去的,”陆停云回忆着什么,眼神有点空,“那天我往下看,看不见他,只能看见雾气翻涌,缠在我身上,好像他的灵魂不肯走一样。”
江逐青被他说得直起鸡皮疙瘩,差点想问:难道你喝醉酒那天就是你哥的忌日?
陆停云悲哀地笑了一声:“从那之后,我就不是我了。”
江逐青艰难地把饭咽下去:“你不是你……那是谁啊?”
“他。”
“他、他……”江逐青愣愣的,“你哥跟你长得一样吗?”
“五官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陆停云幽幽道,“不过我觉得我比他好看多了。”
江逐青本来情绪紧张,一听这话又想笑。他见陆停云整个人状态不太对劲,便没有追问下去,回到房间后,又把埙拿出来吹了好半天。
陆停云在舒缓的音乐声中睡着了。
夜里,江逐青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舞台上跳舞,跳着跳着舞台突然坍塌,他瞬间就摔了下去。
失重感袭来,心脏一阵紧缩,江逐青叫喊着醒过来,睁眼一看,床边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他又受到第二次惊吓,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人影打开了床头灯,他才看清楚是陆停云。
“梦见什么了?叫成这样。”陆停云在他床边蹲下。
江逐青捂着心口:“梦见我从舞台上摔下去了。”
陆停云没说什么,帮他掖了掖被子:“接着睡吧。”
江逐青缓了一会,闭上眼睛继续睡,梦里又模模糊糊出现了很多从前的事,他还听见自己朝湖边的背影喊了声:陆听澜。
早上醒来时,江逐青心里一阵阵不安,梦境已经被他忘得差不多了,但那个名字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陆听澜是谁?是听澜还是停澜?名字这么像,难道他是陆停云的……哥哥?
那个疑似自杀的哥哥?
洗脸时,他佯作不经意问了句:“你哥不会是从昨天那个雪山上跳下去的吧?”
“不是,”陆停云在旁边挤牙膏,“他是从断魂岭跳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