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睡好觉就看你的了。”江逐青讨好地笑了笑,拿上衣服去洗澡。
浴室里还残留着水汽和甜甜的洗发液味道,有点像小雏菊,他闻了闻,扒着门道:“你用的什么洗发液啊?我也想用。”
“黄色瓶的。”陆停云还在窗边,声音传进浴室,有点模糊。
江逐青在架子上找到黄色瓶的洗发液,把头发洗了。
穿好衣服出来后,他特意凑到陆停云面前,撩了撩头发:“是不是有你的味道?”
人对于自己习惯的味道会有种亲切感,陆停云现在就对江逐青有种亲切感,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怎么没吹干?”
“太热了,”江逐青笑嘻嘻地在头发上胡噜几下,然后拿皮筋绑了个小揪揪,“反正夏天干得快。”
这会已经不早了,外面很安静,他正要上床,门外忽然传来“喀喇”声,跟虫子挠玻璃很像,但比那个声音大多了。
江逐青屏息,居然还听见了“呜呜”的哭声。
他心里一抖,忙躲到陆停云身后:“今天真的不干净……”
陆停云用一只手护着他,另一只手去扣门上的猫眼,外面一片黑漆漆,猫眼好像被蒙上了。
江逐青小声问:“看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
陆停云打开门,黑暗的走廊里,两张大白脸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眼前,一边舞动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其中一张脸上还挂着血色的泪。
江逐青惊叫一声,扎在陆停云后背不敢动。
陆停云顿了几秒钟,猛地伸手朝大白脸摸去,摸到一手黏,他笑一声,把美白面膜揭下来了。
“别扔,”唐琪忙把面膜夺回去,“贵着呢!”
“沾着红颜料你还敢敷?”
“不是颜料,那是珍贵的保湿精华。”唐琪小心翼翼地把面膜贴回去了。
旁边的芽芽还在敬业地表演,越晃越快,都快晃出残影了。
江逐青默然无语,从陆停云背后探出头:“你俩挺有童心啊?”
芽芽叹气:“没意思没意思,停云哥也太淡定了,走琪琪,下一个屋!”
她俩晃悠着去挠郑徵他们的门了,陆停云懒得看,把江逐青推回屋里,关上了门。
“吓我一跳,”江逐青坐到床上,发了一会呆后,忽然说,“我想看恐怖片。”
陆停云已经把灯关了:“胆小还看恐怖片?好好睡觉。”
“你陪我看我就不害怕,”江逐青来了兴致,找出一部高分国产灵异片,“来呀,反正你也睡不着。”
陆停云坐到他床上,看了一下故事梗概和演员表:“这能好看么?”
“8.3分呢,应该好看吧,这在国产鬼片里面算分高的。”
这些年的鬼片各有各的烂,在不能有真鬼出现的情况下,这部电影绝对有其独到之处,才能得到8.3的高分。
“能看的鬼片都被我淘得差不多了,”江逐青把手机横过来架在被子上,身体往陆停云身上靠,“这是新出的,正好跟你一起看。”
电影叫《回煞》,讲的是一个男大学生替爷爷寻亲,在中元节那天寻到了爷爷的老家,那是一个小村子,四处透着古怪,而且老人们听说他的来意后,全都对他避之不及,因为他长得很像年轻时的爷爷。
男主住进爷爷的老宅子,当晚就经历了闹鬼,他很害怕,但又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他在村子里找不到爷爷口中的姐姐,于是费尽口舌去找老人们打听,最后只有三个老人肯理他,给他讲当年的事,但三个人的说法各不相同。
三个人的故事都跟多年前的中元节回煞有关,第一个人口中,他爷爷的家人为了让爷爷活命,献祭了姐姐,以命换命,姐姐在回煞夜变成厉鬼杀了很多人。
第二个人口中,姐姐的灵魂替代了爷爷,而爷爷的魂魄早被锁在井里,不得超生。
第三个人口中,爷爷帮姐姐假死逃生,然后在回煞夜杀光了想害姐姐的人。
男主觉得每个人都在说谎,于是根据三个完全相悖的故事,拼凑出了一个真相。
然而那只是他自以为的真相,真正的姐姐没死也没逃生,一直以鬼的身份生活在老宅子里,每晚来到他的床边看他,像年幼时看弟弟睡觉那样。
江逐青平时看剧的时候话多,但是看恐怖片就很沉浸,呼吸都轻了,时不时抽一口凉气。
陆停云伸手在他掌心摸了下,冰凉的,还湿漉漉的。
全是冷汗。
江逐青以为要牵手,期待地扭头看陆停云,结果对方塞过来一张纸巾,让他攥着。
他又默默把头扭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