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还有个遥控器,他试探着按了一下,床突然摇晃起来,把他吓一跳。
这床是用来睡觉的吗?
这一瞬间,他想起那句“满船清梦压星河”,怀疑这张床在模仿水中的小船。
他不由得想:有点脑残。
陆停云被晃地往旁边滚了滚,江逐青赶紧搂住他,一翻身压上去,堵住了对方的嘴。
陆停云本来要说话,这下也说不出了。
残留的酒和姜茶的味道充斥着二人的口腔,江逐青感觉自己也有点醉了,晕晕乎乎地顺着对方的嘴唇亲到下巴,又继续往下亲。
亲到胸口时,他一口咬上去,陆停云没出声,但是轻轻薅了一下他的头发。
没有工具也做不到最后,半个小时后,他喘着气从陆停云身上起来,想找点什么替代一下,视线扫到床头柜时,鬼使神差地打开看了眼。
果然有啊,还是全套的。
他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想问问这些是给谁准备的。
陆停云坐起来,把床头柜关上,江逐青赌气似的又给拉开了。
陆停云还是那两个字:“不行。”
“你是不是有过别人?这张床是不是睡过别人?”江逐青也不管他醉没醉了,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如果真的有别人睡过,那他就……换张床。
江逐青没出息地想,反正他不要在别人睡过的床上完成人生大事。
陆停云给他吃了颗定心丸:“都没有。”
心落回肚子里,江逐青满意了,把所有东西都掏出来,一一研究。
“我明天会忘。”陆停云固执地重复这句话。
“忘就忘,别有心理压力,”江逐青为了让他配合,撒谎道,“反正我不是第一次。”
陆停云蓦地安静了。
江逐青做好准备工作,忐忑地抱过去,发现这次陆停云比刚才更不配合,一张脸拉得老长,很委屈似的。
“我可太不容易了。”他咬牙,为了给自己壮胆,又出去拿了一瓶红酒,喝了几大口,剩下的都浇在陆停云身上。
酒气在房间里蔓延,江逐青彻底醉了,再也忍不住,顺从心意去完成上次梦里没完成的事。
“你别后悔。”陆停云按住了他。
“不后悔。”江逐青道。
乌篷船在银河里轻轻摇晃,星光被桨橹打碎,颤抖着静静流淌。
一直到后半夜,他从陆停云的怀里钻出来,关上遥控,床不晃了,他发热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
这一刻,他想的不是终于把饭煮熟了,而是:完了,我趁人之危了。
怎么办……
陆停云早上醒来不会记得过程,但要对结果负责,这真的公平吗?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江逐青偏头盯着刚睡着的陆停云,良久,悄悄起身,把人抱回到主卧去。
这几步路差点要了他的命,浑身都像被卡车碾过似的,感觉一动就要散架了。
“睡吧。”他给陆停云盖好被子。
陆停云睁开眼,拉了他一把,眼神有些迷茫。
江逐青狠狠心,抽回了手,然后拿上自己的衣服,回到星空房间。
床单已经惨不忍睹了,他扯下来塞进垃圾袋里,又从柜子里找到一个差不多的换上去。
折腾完之后,他把垃圾袋系好,定了个闹铃,这才躺回到床上,几乎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还不亮,江逐青被闹铃叫醒,收拾了一下自己,抓起垃圾袋,轻手轻脚出了门。
音音来的很早,正往大门走,一看见他就叫:“哥!停云哥没事吧?”
江逐青把衣领往上拉拉,遮住身上的痕迹,哑声道:“没事,别告诉他我来过。”
“啊?他不是知道你来了吗?”
“别问了,反正你别告诉他我来过就行。”
音音担忧地望着他:“你嗓子怎么哑了?”
江逐青心道使用过度劈了呗。
“你嘴怎么有点肿?”
江逐青心道亲太多充血了呗。
音音又问:“你拿的是垃圾吗?怎么这么一大袋子?”
江逐青咳嗽了几声:“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记住了啊,别告诉他我来过。”
“好吧。”音音糊里糊涂地目送他远去。
江逐青回到家之后才发现项链连同戒指一起不见了,他之前都戴在脖子上的,明明昨晚洗澡的时候还在。这种材质不怕水,而且平时也没什么存在感,他从来都不摘。
完蛋了!
他返回扔垃圾的那个垃圾桶,把床单抖搂出来仔细翻一遍,没有。
那就只可能落在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