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厂区是天盛今年重点的产业,他要确保万无一失。可是质检还需要两三天,加上附近的村民还受流言的鼓动,依旧不断抗议。还好新城是个三四线小城市,村民的抗议暂时没引起太大风波,但如果任由事件发酵,肯定会损害天盛集团的形象,于是傅时川决定亲自坐镇在这,直到揪出幕后黑手。
这些天,傅时川忙得几乎脚不沾地,一向精致的面庞,此刻眼底出现罕见的乌青。可老天不作美,似乎觉得给他两重压力还不够,要再加多一重。
“根据天文台最新消息,12级台风黑鸽将于晚间七点登陆粤东地区,请广大市民做好准备,如不需要,请切勿外出……”当电视、手机、信息,各种通讯渠道不断传送着台风登陆的消息时,傅时川已经带着厂区负责人在做抗台风的准备。
扬城正处亚热带,台风是最常见的一种自然灾害,扬城人见怪不怪,因此听到台风来时,傅时川没有很慌张,但是厂区的厂房大多都是贴皮顶,以防万一,他还是叮嘱厂区负责人做好防风准备。
下午五点,天罕见地黑隆冬,是一种瞬间的黑,傅时川突然有点心慌,意识到这次台风应该不是吹着玩了,可能真的很厉害,便赶紧让各厂房加固的师傅加快速度,完成赶紧回家。
师傅们加固完成后,风已经刮起来了,大家赶紧回家,傅时川的司机也在厂区等候许久。
天越来越黑,明明才傍晚六点,天浓黑得如同半夜,路上已经不见什么车了,司机四平八稳的驾驶着车往酒店赶去。
风雨在外面不断撕扯着,宽敞的车内却听不见一丁点风声雨声,悠扬的音乐奏响着,将外面的危险隔绝。
傅时川盯着车窗闪过的、弯着腰的树出神,他很不安,即便他坐的这辆车18级台风都刮不起,他的心就是莫名的不安。
一瓶水递了过来,他回头,便看见顾青原弯着眼道:“傅总,忙了一个下午,喝点水?”
他才发现自己的唇已经干白了,便接过水。瓶盖已经拧开,只是虚盖着,防止水洒或者落尘。
这些小事顾青原总是能做得很贴心,傅时川也理所当然地受着,谢也没道一声,自顾自地喝了两口,便把水递回给他,瓶盖扔给他。
顾青原浅笑着把瓶盖盖好:“傅总,因为台风的原因,检测局出结果可能要再晚几天。”
傅时川摁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淡淡点头,疲惫不堪。
如果不是台风,他们明天就能拿到结果,政府的公示往往有说服力,村民们的暴怒应该能平息。
董事会那边已经听到消息了,如果他不能尽快摆平这件事,他想进入董事会将难上加难。
烦死了!
傅时川摁着太阳穴的手指加重了力度,企图以此让头没那么痛,却徒劳。
“傅总,要不我帮你揉一揉?”顾青原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试探小心翼翼问着。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只有微弱的路灯透过布满雨水的窗洒进来,暖黄的光线被雨水折射,波光粼粼地照在顾青原那张温柔的乖巧的脸上,虽然不清晰,却因此有一种让人摸不透抓不住的美。
傅时川刚想开口拒绝,却在对上他的脸后,神使鬼差地点头。
顾青原的眼睛瞬间一亮,往傅时川那边挪了挪,越来越靠近傅时川,橘子的清香也慢慢透入傅时川的鼻腔中。
可能是头痛吧,也可能是被那张脸给迷惑,顾青原让傅时川转过身,他就转过身,让傅时川坐低一点,他便微微把腰放松,没有一点不耐烦,也没有揶揄顾青原。
傅时川只觉得那摁揉着他太阳穴的手指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一切都很舒服,触感、气温、温度,都让他很舒服,他闭着眼睛,很是享受。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傅时川甚至快要睡着了。
他们没听到车外那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只觉一股巨大的惯性将两人往前推去。顾青原为了靠近傅时川给他按摩,早就解开了安全带,并且坐的位置正对着车中间。
眼看着顾青原要往挡风玻璃那个方向撞去,傅时川几乎是瞬间便伸手一捞,用蛮力霸道地将人往后扯,扯入自己的怀中。
他没有控制力气,也没有控制方向,把快要飞出去的顾青原往后扯来时,顾青原的唇擦过他的脸颊。
蜻蜓点水的,却足够乱人心。
四目相对,橘子的清香缠绕着尼古丁残留的气味,傅时川好像看见顾青原的脸颊上有一抹绯红,但还没等他细细去捕抓,车身猛地往左拐。
傅时川下意识护住顾青原,任由惯性将他往车窗撞去。
他闭紧双眼,想象中的疼痛来得没有那么猛烈,他后脑并没有撞上车窗玻璃,似乎有一双柔软的手垫在了他后脑和玻璃中间。
怀中的顾青原吃痛地“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