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子夺嫡04
他,小六的腿断了,他的娘亲哭瞎眼也没法子。”

    谢危启看着这位“长姐”,被阉割了,当真不恨吗。

    “大哥被二哥逼死,小六又残疾,我并不奢望那个位子,但二哥不会放过我们。”谢危启拿出一根发簪,慢慢插在长姐发髻上,很好看。

    “阿姐,我想活。”谢危启把来意表露,谁坐上皇位都好,不能是二哥。

    林梧逸道:“陛下年壮气盛,说不定活得比谁都久。父皇活个八九十岁,儿子们早都死光了,别担心。”都有这一遭。

    谢危启看着这冷冷淡淡的长姐,这不按套路来啊。

    他无奈道:“多谢长姐宽慰。”

    三皇子离开公主殿,克制着没去看那死去的火红狐狸。他带着寻来的名贵药材又去了六皇子殿。

    舒妃娘娘哭得死去活来,抱着孩子要去找陛下讨个说法。

    凭什么那贱人的孩子为所欲为,她本本分分,孩子却落得这个下场。

    贴身宫女跪下来慌张地劝,上一个闹到陛下那,惹得陛下不开心的妃子,被勒令二嫁了。

    连着儿子打包一起嫁给了一座石碑。

    钦天监打圆场说是为万民祈福,成了万民的守碑人。

    妃子不堪受辱,一头撞死了。

    那七皇子守着石碑上的血和阿娘的坟过下半生。

    六皇子去了一遭,看看戏,是知道惹怒陛下的惨状的啊,万万不能冲动。

    舒妃娘娘想起这事,呜呜咽咽。六皇子捉住母妃的手,眼睛里流露出不甘的恨:“我要叫谢裳溟,死无葬身之地。”

    宫人禀告三皇子来了。

    舒妃娘娘顾不得擦眼泪,忙叫人请进来。

    三皇子母亲死得早,在舒妃娘娘跟下呆过几年,虽比不得亲儿子,也自有一份不同寻常的情谊在。

    如今亲儿子这样了,只能指靠三皇子了。

    谢危启惨白着一张脸,脸上落满了泪。

    舒妃见此,心情舒服了些。

    “三哥!”六皇子愤怒道,为什么断腿的不是谢危启,但那匹马是他抢的五哥的,跟谢危启不沾边,事后他也查了,确实是谢裳溟搞的鬼。六皇子压抑住怒火:“你来了就好。”

    谢危启出殿时,擦了擦脸上的泪,面上的神情仍然是悲痛的。

    嗳,怎么不摔死小六,只摔毁了一双腿,真是好命。

    这场布局费了他一点心思,成效不过尔尔。

    比起这些一茬茬的儿子,父皇有点在意的,除了二哥,恐怕还多了个长公主。

    随手打了狐狸就送到公主殿,火红火红的皮毛,他瞅见了,真是叫人恨啊。

    谢危启打小随母亲在冷宫。

    母亲死了,他才出了冷宫,养在其他妃子处。

    冷宫可真冷啊。父皇从来就不曾给过他温暖的物什。

    只有无视。只有轻蔑。

    谢危启想起长公主的那张脸,敷粉的美人面。

    那道箭射中的若是长姐的眼,血液流淌,是不是也如这狐狸的火红耀眼。

    钧抒公公带人抬走公主殿里的棺材,说了一堆的好话致歉。

    宗隨来的时候,正撞上棺材出去。

    黑木黑棺,装着曾经的太子殿下。如惊弓之鸟的太子殿下,最终惊惧自戕。

    宗隨目送棺木远去。

    皇家之事,他无力置喙。只是回想起,他曾经见过太子一面。

    太子抱着一只兔子,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里,说二皇子养了条狗,要吃他的兔子。

    后来那兔子还是被吃了。

    二皇子用兔皮做了条围领,系在太子的脖颈上。

    太子说要报仇。

    第二天太子又多了狗皮做的护胸。

    二皇子亲手剥的,血淋淋的没洗干净,缝得很粗糙,问大哥是否喜欢。

    这护胸太子自然没用。谁也不会用狗皮做的护胸。

    后来太子自戕,倒把陈年的狗皮护胸穿上了。

    一把匕首,穿透狗皮,穿透心脏,也说不清是不是报了兔子的仇,顺便殉了葬。

    宗隨是带着陛下的命令来的。

    陛下的吩咐很清楚,但宗隨不打算真的这么做。

    教导男女之事,用春宫图也算。陪殿下玩,讲故事也算玩。

    若真的跟公主殿下有了首尾,反倒不好收场。

    殿内奚步幸鞍点起熏香,去去棺材的气息。

    一个小太监进来通传,告知了公主陛下的命令。

    奚步步子僵硬了会儿,垂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直到公主殿下让其余人都下去。

    奚步走了几步,回头看,金纱帐隔着,看不见殿下神情。

    宗隨带着春宫图,慢步走到帐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