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如狂野的巨兽,呼啸着席卷大地,卷着砂砾,刮过苏清商的脸颊,带来阵阵生疼的寒意。
他裹紧了身上的衣裳,紧紧跟随着北风的轨迹,一步步踏入了这片荒原。
这里荒凉得可怕可怕,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灰布蒙住,看不到一丝阳光,只有无尽的风沙在天地间肆意肆虐。
目之所及,皆是枯黄的杂草在狂风中瑟瑟发抖,远处偶见有几块突兀的岩石,也被风沙打磨得毫无棱角,整个荒原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无人烟,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就在苏清商快要被这单调的荒凉淹没时,一抹奇异艳丽的色彩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瞬间吸引了他的视线。那是一朵花,一朵他从未见过的花。
“这是……”苏清商喃喃自语,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朵花走去。
这朵花,花瓣的部分色彩极其鲜艳,红得像燃烧的火焰,紫得像深邃的夜幕,交织在一起,绚丽夺目,仿佛是大自然倾尽所有色彩绘制而成。
可奇特的是,除了花瓣,花的其他部分却成了灰白色,如同一捧失去了生机的灰烬,与艳丽的花瓣形成了鲜明得近乎刺眼的对比,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产物被强行拼凑在了一起。
苏清商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朵花。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花瓣,触手温润,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
他又凑近闻了闻,没有寻常花朵的芬芳,只有一种淡的,说不出的气息。他仔细感受着自身的状态,过了好一会儿,确定这朵花对自己没有负面影响后,才轻轻将它采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布袋里。
采下花后,苏清商只觉得脚下的土地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变化,低头一看,原本坚硬贫瘠的地面,竟隐隐有淡淡的光晕流转,如同一条卷有若无的路径,指向南方,他心中一动,这荒原无边无际,正愁找不到方向,或许这是指引?
他朝着南方眺望,极目远眺,在遥远的地平线尽头,似乎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像是一个村庄。苏清商心中的好奇心彻底勾了起来,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出现一个村庄,本身就透着诡异。他压下心中的疑虑,迈开步子,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风沙渐渐小些,那个黑点也越来越清晰。终于,苏清商来到了这里。
乍眼一看,这个村庄确实毫无生气,地面上积了层厚厚的灰尘,风一吹,便尘土满天,呛得人直咳嗽。房屋的墙壁也大多斑驳破旧,像是随时会倒塌。
但仔细一看却又并非如此。田地里的庄稼虽然不算繁茂,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一行行排列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过的。在这死气沉沉的村庄里,还有一栋房子,外观上也无迥异于其他村宅之处,普普通通。
只是村子里的人,实在太奇怪了。偶尔能看见一两个人影在村中走动,但他们一个个双目无神,面无表情,动作迟缓,气息也十分微弱,与常人截然不同,看起来就像没灵魂的躯壳。
苏清商心中的疑惑更甚,他放缓了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间特别的房子上。他深吸一口气,将腰上的玉佩紧紧握在手中,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然后,他走到房门前,定了神,轻轻敲响了房门,同时开口问道:“有人吗?”
敲门声在寂静的村庄里显得格外清晰,苏清商紧握了拳头,做好了应对任何状况的准备。
过了片刻,“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打开,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出现在苏清商眼前。老者的眼神同样有些意外,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接下来,苏清商和老者进行了一番交流。通过老者的讲述,苏清商终于明白了这个村庄异常的原因。
原来,此处并非一直这般荒芜、毫无生气。就在近十余年前,村庄还十分热闹,村民们安居乐业。可不知从何时起,诡异的事开始发生。
村里的人,要么无端地变得痴傻,要么就染上怪病,不是短命就是横死,还有的,就如苏清商所见,双目无神的如走尸。
村民们也曾恐慌过,经过一番探查,最终得出结论,认为问题的源头出在村庄外百米外的一座遗迹上。
为了弄清真相,有几位胆大的村民自告奋勇,决定前往探索。然而,前去遗迹探索的村民,全都一去不复返,最后被发现死于非命。
从那之后,村民们便不敢提遗迹之事,而村庄的诡异状况也一直持续着,没有任何好转,成了压在所有村民心头的一块巨石,无人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