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现在要回去了?”
许凝解锁屏幕,点开信息软件,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给孟叔发去信息,让对方来接自己。
“差不多,等朋友来接。”
店内有两三人正出来,两人听见动静,同时往旁边的爬山虎墙走了几步,让开位置。
编辑信息时,余光瞧见旁边人还在,她想起什么,停下打字动作,从口袋里摸出小费递出去,又道了一声:“谢谢。”
江邑见了面前的几张,牵动嘴角。
书店前的路灯上个星期就坏了,一直没修,对比周围几家店铺,他们所站的位置相较昏暗。
街道上车辆行驶,车灯一晃而过,照亮男人脸上神情。
很愉悦的笑。
他刚想动作,一道远光灯直晃晃打来,照的人生理性眯起眼。
许凝伸手挡光,下意识退了两步,没看脚下,不知绊倒什么,脚步不稳,整个人身形歪斜,趔趄一下。
好在旁边人眼疾手快,拖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
待她站稳后,才收回手。
强光弱下,这才让人再次看清;是一辆车牌极其普通但价格绝对不普通的轿车停在店前。
车后排下来一人,许凝在看清对方后,眼里似丝毫没有掩饰的意外与惊讶。,比刚才在店里看见米罗还要更甚:“你怎么在这?”
来人身长玉立,手搭在车门,轻轻‘砰’地关上。皎洁月光洒落其身,好似单独为他镀上一道清冷光辉,如山林幽深处静谧生长地劲竹。
秋末,南城多雨潮湿,寒气来势汹汹。
南山只着一件薄外套,里面是一条干净的白衣。
面容温和,语气带着与熟悉人相处时才有的亲近。“见到我不高兴?”
一看就是相识已久。
江邑落后许凝两步距离,没出声,没有打扰这段会面。
店内。
小店员继续摇着冰块,深深叹了口气,转眼看去,原先拐角处的位置已经坐上新的人。
他扫视一圈;
台上,架子鼓与电贝斯相互配合,奏响有节奏的音符,其他乐手拨动各自乐器琴弦,女生主唱略带沙哑的嗓音悠悠唱着唱词——
I still ke the sa stakes,
Haunted all night,
台下,有人或安静听曲,或小声交谈。
他的视线停在店门口一道背影上。
门外昏暗一角,能看清站着一人。
微弱的一点猩红在昏暗中格外鲜明,丝丝缕缕的烟雾缓缓上升,消散。
*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南山将盖毯递给她:“中午落地,谈完工作本来要去你家找你,碰见孟叔在给你家送物资。”
孟叔的工作内容之一,间隔一星期到许凝住所添食材等等。
“他说送你来这,我就找来了。”
刚上车,许凝就嗅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有点苦,有点涩。
“在看什么?”
对于车上消散差不多的味道,她没有追问。
“看你……”她作漫不经心地环视,柔软坐垫、手枕、膝上保暖的毛绒薄毯,这座椅再摊开都可以当床睡了。
“看你日子过得还不错。”
南山这人本就生的眉清目秀,肤如精细制作的瓷白。
轿车在主干道上行驶,车窗大开,路灯随风跳进来,茶色眼眸映着光亮,像暖阳晒过的温润玉。
看过来时,总带着淡淡笑意,沁人心脾。
“还行吧,也就这样。”他笑回。
说着拍了拍前排人的座椅,副驾驶小王递过来一个矩形盒子。
盒子上压着一张薄纸,上面印着大写的艺术体。
“你的。”
精心包装过的盒子,没有花里胡哨的图案,丝带也是她喜欢的淡色,礼盒整体简约淡雅。
许凝不明所以:“什么?”
“前段时间在雪岛买的,一开始打算寄给你,后面知道要回南城,就直接带过来了。”
南山工作原因,总是不定期飞不同地方谈工作。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寄来一些当地吃喝玩乐的小东西。
不是太贵重的,许凝都安心收下。
“那地方很美,你应该会喜欢,有时间了可以过去看看。”
“今年春节就可以去。”
听他这么说,许凝才恍然发觉,还有两个月,又是一年要过去了。
见旁边人没反应,南山扭头看她。
“这个呢?”许凝拿起那张纸,问。
是一张芭蕾舞剧的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