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飞雪轻手轻脚地起身,推开窗户,晨光斜斜地洒进屋内,带着露水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街市的喧闹声。段飞雪出去告知宫人,不必为她们准备早膳。待胡苏儿醒来,段飞雪说道:“我刚才问过侍卫,据说临安城的早市最为热闹。”
两人换上一身轻便的裙装,走出公主府时,清晨的街市已然热闹非凡,如沸水般翻腾。
街边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做羹汤的师傅手中的铜勺上下舞动;包子铺的热气弥漫了半条街,白面馒头的麦香与酱肉包的咸香交织在一起,令人食欲大增。
段飞雪拉着胡苏儿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停下脚步,观赏卖花姑娘竹篮里娇艳水灵的茉莉;又在捏面人摊位前蹲了一会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师傅将一团彩泥捏成威风凛凛的将军模样。
胡苏儿眼尖,瞥见街角卖豆腐脑的摊子前排着长队,便拉着段飞雪凑了过去,笑着说道:“听闻临安的豆腐脑会加桂花糖,咱们也去尝尝鲜。”
两人排了一会儿队,终于寻得两个小马扎坐下。摊主手脚麻利地盛了两碗嫩白的豆腐脑,又从瓦罐里舀出一勺金黄的桂花糖浇在上面,细碎的桂花随着糖汁缓缓沉入碗底,甜香与豆香瞬间弥漫开来。
段飞雪先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那豆腐脑滑嫩得仿佛能在舌尖融化,桂花糖的清甜恰到好处,她不由眯起眼睛称赞道:“果然名不虚传,香甜爽口极了。”胡苏儿也跟着尝了一口,只觉温热的甜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两人都满足地看着对方。
她们顺着人流走到清河坊,按照萧将军给的消息找到了慕玉所在的铺子
铺子的木门上挂着一块“慕玉绣坊”的匾额,青竹边框衬得字迹清雅。推门而入时,风铃轻响,店内光线柔和,墙上挂满了各色绣品,有栩栩如生的雀鸟栖于梅枝,也有淡雅的兰草在素绢上舒展,针脚细密,配色雅致,看得人眼花缭乱。柜台后坐着一位身着月白襦裙的女子,眉眼温婉,正低头专注地飞针走线,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绣绷,满脸惊喜起身敛衽行礼:“飞雪!胡女侠……”
段飞雪快步上前,脸上笑意盈盈:"慕玉,许久不见。"
胡苏儿也跟着说道:“慕姑娘安好,你还是这般清雅模样。”
慕玉引着她们到里间坐下,亲手沏了一壶雨前龙井,茶汤清亮,茶香袅袅。她欢喜的问道:"真没想到你们会来看我,看到你们就像看到亲人一样。我如果也是这个铺子的掌柜了。你们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挑选。我送给你们"
段飞雪目光扫过墙上的绣品,伸手轻抚过一幅绣着寒梅傲雪的屏风,赞叹道:"你的手艺越发精进了,这梅枝的风骨、花瓣的层次感,简直像活过来一般。"胡苏儿则注意到角落里堆着几匹素色锦缎,质地细腻光泽柔和,便问道:"这些是准备新作的绣料?瞧着倒是难得的好料子。"慕玉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对刺绣的热爱:"是啊,前几日刚从苏州运来的云锦,正琢磨着绣几幅山水图,挂在雅间里应该能添些意境。"
胡苏儿被绣庄里的苏绣手帕迷住了眼,段飞雪在旁低声说:“喜欢就买,现在我们有的是钱,回去给母亲带两条,她们定然欢喜。”
胡苏儿拿起一方绣着缠枝莲纹的湖蓝色手帕,指尖拂过细密的针脚,轻声道:“这绣工确实精巧,只是母亲素来素雅,许是更喜欢那方月白色绣兰草的。”慕玉闻言,连忙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匣,打开笑道:“胡女侠好眼光,这几方是我新绣的‘暗香’系列,用的是缂丝技法,配色清淡,正合长辈心意。”说着便抽出那方月白手帕递过来,“你看这兰叶的脉络,用的是劈丝技法,细如发丝,在不同光线下能看出深浅层次呢。”段飞雪凑近一看,果然见那兰草叶片边缘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带着晨露般鲜活,忍不住赞道:“慕玉,你的手艺真是越发神乎其技了,这般功夫,怕是宫里的绣娘也未必及得上。”慕玉脸上泛起红晕,摆手道:“飞雪又取笑我了,我不过是守着这小小绣坊,闲来无事琢磨罢了。倒是你们,这次来临安可打算多留几日?清河坊后面的巷子有家百年老字号的点心铺,他们家的芙蓉糕和定胜糕堪称一绝,我带你们去尝尝?”胡苏儿正将手帕叠好放回木匣,闻言眼睛一亮:“哦?还有这般好去处?那我们可得叨扰你了。”
段飞雪更是直接拍板:“就这么说定了!正好让你做个向导,带我们好好见识见识这临安城的风土人情。”
正午时分,阳光洒满大地,她们寻了家临河的酒楼,能望见波光粼粼的河水。慕玉点了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这两道经典菜肴,问候她们家里的长辈和念安。段飞雪看着窗外的景色,缓缓说道:“我们离开家也许久了”转头和胡苏儿说:“明日我们就回苍州,我有些想母亲和念安了。”
胡苏儿温柔地注视着她,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说道:“好的,他们定是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