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盛。
两人在滩涂会合时,胡苏儿肩上已添了道刀伤,鲜血浸透了半幅衣襟。皱眉心疼的说道:“怎么受伤了,说了让你小心!”段飞雪挥出手中长剑,反手刺倒身后偷袭的金兵。
“一点小伤。”胡苏儿抓住她手腕,拉她拉倒身后,“先退到盾阵后!”
正午时分,金军的防线终于出现缺口。段飞雪拉弓箭矢裹挟着风声,所过之处金兵纷纷落马。胡苏儿则率人直扑金人首领,见金将举刀欲砍传讯兵。
“你的对手是我!”她刀锋翻转,已逼得对方连连后退。两人缠斗数十回合,胡苏儿看准破绽,一脚踹中对方膝弯,顺势刀背砸在其后颈。金将闷哼倒地时,远处传来震天欢呼——两国军队已冲破金人西侧防线。
夕阳染红水面时,厮杀声渐渐平息。段飞雪坐在船舷上借着水擦拭长剑,看着胡苏儿指挥士兵清点战利品,忽然扬声喊道:“胡苏儿!”
胡苏儿回头,见她举起手中剑,剑尖挑着枚金军将领的虎符,在余晖里闪着光。“等收复了汴京,我们再去皇宫好不好?这次去偷御酒喝。”
风掠过长空,带着硝烟的味道。胡苏儿笑着点头,此时掌心还残留着握刀时的灼热感。远处的篝火渐次亮起,映着两国士兵交错的身影,而更北的方向,故土的轮廓已在暮色中隐隐浮现。
前方骤然传来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萧将军中箭落水,踪迹全无。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震得三军将士心头发颤。
尽管南朝大军浴血奋战,终于攻克了幽州这一雄关,当城头竖起南朝大旗的那一刻,本应是欢呼雷动的时刻,然而军营中却只余下沉沉死寂。
攻克如此重要的战略要地,按照军律应当举办庆功大宴,犒赏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可如今,帐内帐外,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悲戚——那位身先士卒、深受爱戴的将军生死未卜,谁还有心情举杯庆祝呢?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武林盟的义士们也人心惶惶。他们本是为了护国而来,如今大战暂时停歇,然而前路却因主帅失踪而变得扑朔迷离。风扬与各派掌门彻夜商议,最终决定暂且遣散众人,让大家各自归乡待命,只等朝廷有了新的号令,便即刻集结,共赴国仇。
胡苏儿与段飞雪告别了风扬,找了一处偏僻的客栈暂时歇息。胡苏儿肩上的刀伤尚未痊愈,段飞雪正为她换药,指尖缠着布条,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伤口还疼吗?”段飞雪抬眼,看到她皱着眉,便放缓了手上的力道。
“我没事~”胡苏儿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客栈外的竹林上,“像萧将军那样的人,福泽深厚。”声音被风吹得轻柔,“当年他爬上雪山,点燃震天雷,雪崩之后都能活着回来,这次也一定能逢凶化吉。”
“水军后来打捞了三天,都没找到,或许是被什么人救走了。”
“肯定是这样。”胡苏儿叹了口气说道。
“等哪天他突然带着一队人马出现,肯定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到时候,咱们再让他赔我们一杯庆功酒。”
胡苏儿被她逗得眉眼弯弯,眉宇间的沉郁消散了一些。“嗯!”
风穿过林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好似有人在低声应和。两人都不再说话。
段飞雪替她系好伤布,嘴角泛起一抹浅笑:“既然暂时歇息,不如我们去无极宫吧?之前我着急赶回来,我的学的内功和剑法后几层还需要前辈再指导下,你跟我一起去好吗?”
胡苏儿望着她眼中的期盼和一点小心翼翼,连日来的紧绷之感忽然舒缓了几分,“好~”她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