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有苏儿陪着,不会有事的。”

    林月叹了口气,舀起一勺粥,缓缓吹凉,却没什么食欲,只是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发呆。

    苏晚舀起一勺粥,送到林月嘴边,看着她说道:“吃点吧,别伤了身体。”

    林月下意识地张嘴咽下,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林月突然愣住,看着喂到嘴里的粥,气氛有些微妙。林月拿过碗,说:

    “我自己来吃。”苏晚笑着看着她,说:“这是干什么,跟我还客气起来了。”

    林月皱着眉看着她,脱口而出:“你总是这样,对别人太好,难怪别人会喜欢你。”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苏晚顿时脸色煞白,说:“我并非对谁都好,只对你……你还在怨恨我杀了段痕。”

    林月握着粥碗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怨恨?我拿什么理由怨恨你?是他自作自受,只是他怎么连一句遗言都来不及留下?你可知道他倒下的时候,我的天都塌了!”

    苏晚站起身,看着林月,内心满是酸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月,我不会为杀了他而后悔!段痕的死,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你要恨、要怨,都随你。如果你想离开这里,也悉听尊便。”

    林月猛地抬起头,眼中噙着泪光,声音却带着一丝沙哑:“离开?我能去哪里呢?段痕不在了,这世间对我而言早已没有了归宿。至少这里有段痕的孩子,我家飞雪那么喜欢苏儿,这辈子我们也要绑在一起。”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米粥,指尖微微颤抖,“如今胡朔也走了,我更放心不下你。”

    苏晚听了,心头一震,眼眶瞬间湿润。她别过头,望着窗外那轮明月,月光洒在她的侧脸,映出几分脆弱。“林月……”她声音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不知从何说起。

    林月轻轻放下粥碗,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晚冰凉的手指:“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太多的委屈。”苏晚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林月继续说道:“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刚才是我不对。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为了飞雪,也为了我们自己。”

    苏晚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地流。

    林月伸出柔软的手,轻轻为她擦拭眼泪,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声音愈发温柔缓缓说道:“你怎么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遇到事情就爱哭个不停。”

    苏晚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抽噎着嗔怪道:"还不都是你,非要提这些……"

    林月无奈地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声音愈发温柔:"好了,再哭下去,眼睛都要肿成核桃了,明天怎么见人,孩子们看到又要多想。"

    苏晚的情绪果然平复了些,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你倒是会拿孩子来压我。那你快吃,我就不哭了。"

    林月闻言弯起唇角,眼底漾着柔和的笑意,重新端起粥碗吃了起来。房间里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每天清晨,演武场上的晨露总是最早沾上段飞雪的衣摆。天还没有亮,她的身影就已经在青石板上腾挪跳跃,剑风带着一股狠劲,劈开笼罩四周的晨雾,同时也试图劈开那些缠绕在心头的念想。那一天在房中的拥抱,她记得清清楚楚——胡苏儿的手环在她的背上,力道克制,带着安抚的意味。段飞雪心里非常明白,那仅仅是一种安慰,是同为陈纪的死而感到难过的共情,并非是因为情爱。还有上次胡苏儿和洛英在演武场说悄悄话,两人在千机阁又配合默契,让段飞雪心如死灰。剑穗在风中甩动着,发出破空的轻响。段飞雪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用剑尖挑起地上的石子,然后猛地将其劈碎。她深知,有些东西一旦破碎了,就再也无法复原了,就像陈纪那未能长大的人生,就像她和胡苏儿之间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当一套剑法练完之后,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中衣。她随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拿起剑继续练习。以前她练功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而现在却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每一个招式里都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郁气。孩子们远远地看着她练剑,都不敢上前去打扰,他们只知道现在的段师父比以前严厉了十倍不止,就连扎马步的时间都被延长了许多。

    自从那次之后,段飞雪再也没有去过议事厅。就算是偶尔在小院附近碰见胡苏儿,胡苏儿态度和善了许多,不像以前爱答不理,段飞雪却也只是打声招呼匆匆离开。除了武林盟和回家,偶尔去找慕玉聊天。

    段飞雪走进了布庄,慕玉正低头整理着一匹新到的湖蓝色绸缎,听见动静便抬头微笑道:“飞雪,你今日来得早,我刚把你弟弟的衣服做好了。”

    段飞雪轻轻“嗯”了一声,走到柜台旁的长凳坐下。她身着劲装,目光扫过柜面上叠放得整齐的布料。

    慕玉将做好的衣服包好递过去,目光掠过她愈发清冷的脸庞,说道:“下次我可以上门,为你家长辈量身定做衣裳,必定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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