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苏儿闻言,猛地转过身来,面具下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带着一丝被刺痛的愠怒:“段飞雪!你不要这样胡搅蛮缠。”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带着压抑的火气,“以后我与谁有情,与你无关?你我之间,到此为止。你若还念着往日情分,便各自安好。”
段飞雪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所以,你早就厌烦我了,等着我好起来,就是为了亲手将我推开?”段飞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
“我从未厌烦过你。”她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闷闷的,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只是人总要学会向前看。别你忘了你说过话,你我之间,隔着是父仇,也有这几年各自走过的路。我们都不必困在过去。”:
段飞雪愤怒的喊道:“你就是变心了,别拿父仇当借口!那是我的父仇不是你的!”
胡苏儿铁面后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里裹着一层薄薄的冰碴:“段飞雪,我的话说很清楚了。”她转过身,面具上的纹路在光线下投出冷硬的阴影,“你若无事,便请回吧。"
段飞雪看着胡苏儿疏离的样子,明白再多的追问也是徒劳。眼前的胡苏儿,已不再是那个会跟她在槐花树下分享秘密、互相拆招,满心都是她的少女了。她轻轻的把那支琉璃簪放在桌上说道:“苏儿,你竟如此绝情,这支簪子……你留着吧,就当是我还你的情。”
胡苏儿的目光落在那支簪子上,琉璃的光泽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却未激起半分波澜。她没有去碰那支簪子,只是声音更冷了几分:“我不要,你拿回去,或赠予更合适的人”
段飞雪听着她拒绝的话语,心如刀绞。她猛地抓起簪子,那冰凉的触感像是要顺着指尖一直凉到心底。转身便往外走,脚步踉跄。门被她用力带开,又重重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胡苏儿还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地望向那扇紧闭的门,眼神中透出复杂的情绪。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抬起手,触碰到自己脸上那副冰冷的面具。指尖因内心的波动而微微颤抖着,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心底却依旧泛起阵阵隐痛——毕竟曾经的感情并非虚假,那些回忆也并非可以轻易抹去。然而,段飞雪向来就是这样,性格倔强又任性,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随心所欲,从不顾及他人的感受。那些受过的伤让自己疲惫不堪。她真的累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抗金,不想再和她继续纠缠下去。窗外的风愈发猛烈,卷起一地落叶,也卷起了她心中深埋的万千思绪。
段飞雪猛地冲出房门,秋天的风很舒爽,然而,这风却丝毫无法吹散她心头那如浓雾般弥漫的滞涩感。她的手中紧紧攥着那支琉璃簪,这簪子仿佛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她的脚下踉踉跄跄,步伐混乱而沉重,径直朝着武林盟主风扬的书房迈去。
书房的门敞开着,段飞雪就这么闯了进去。风扬此时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面前摊开的卷宗,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是她,微微抬起眉毛,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飞雪?你回来了,这是怎么了呀?脸色看起来这么难看。”
段飞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自己声音中的颤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风盟主,我想要留在武林盟,帮忙做些事情。”
风扬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开始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段飞雪。只见这个少女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是她的眼神之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执拗。
“你这孩子怎么了?”
风扬放下卷宗起身,走到段飞雪面前,他那双阅尽江湖风霜的眼睛里满是关切。段飞雪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将手中的琉璃簪攥得更紧,琉璃的棱角几乎要嵌进肉里。“我没事。”她的声音闷闷的,像堵着一团湿棉絮,
“我就是想留下来,为武林盟做事。”风扬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沉思了片刻,脑海中回想起之前曾经见识过她的武功,确实功底非常扎实:“你的武功底子很不错,可以说是一块很好的练武材料。只是……”他的语气突然一转,“你身体刚恢复,内力应该还比较浅,还不足以承担那些有危险性的任务。”
段飞雪紧紧地攥着拳头,心中满是倔强,她不愿意就这样轻易放弃:“内力是可以慢慢修炼,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能够做到。”
风扬看到她这般坚定的模样,不禁笑了笑,语气也变得缓和起来:“也不是完全不行。之前你就一直在带着我们盟里的一些孩子学习武功。你的武功路数繁多,不如就先继续带着他们练习吧?平时我们盟里议事的时候,你也可以过来旁听,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事情,你可以参与进来的。”
段飞雪一下子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排。继续带着那些孩子?听起来这似乎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可是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