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语落下,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段飞雪和胡苏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为了治愈伤势,也为了这份难得的机缘,她们愿意接受这些条件。
沈菱湖看到她们神色坚定,眼中柔和了许多,又补充道:“负责为段姑娘疗伤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师父——也就是无极宫上任宫主。她老人家的医术和武学造诣,堪称一代宗师。”
段飞雪一听,连忙欠身行礼,感激涕零地说道:“能得前辈出手相助,已经是天大的福气,我们心中无比感激,无以言表。”
沈菱湖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不必客气。你们今日一路劳顿奔波,肯定十分疲惫,先在此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她站起身来,“明日一早,我会再来带你们去见师父。” 说完便带着身后的宫装少女离开了房间。
屋内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静。胡苏儿帮段飞雪理了理衣襟,笑着说道:“连上任宫主都要亲自出面为你疗伤,我们加入无极宫也是做对了。” 段飞雪望着窗外随风晃动的竹影,心里也渐渐安定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晚饭时两人本来就吃得不多,此刻卸下一路的疲惫和心防,反而生出了些许轻松的饥饿感。好在灶台上还温着一些米粥,就着白天剩下的小菜简单吃了些,就连说话都带着欢快的笑意。
“真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明天就能见到能够治好你伤势的前辈了。” 胡苏儿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满怀期待地说道。段飞雪此刻的心情似乎也变得轻松了不少:“是啊,总觉得这无极宫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夜色渐深,竹林里刮起了晚风,吹得木屋的窗棂发出轻微的响声。两人也没有多耽搁时间,收拾妥当之后便吹熄了烛火准备休息。被褥带着晒过太阳后的干爽气息,刚躺下没多久,耳边听着窗外的虫鸣声和竹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这大概是她们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安稳、最香甜的一觉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段飞雪和胡苏儿就醒了。梳洗停当没多久,昨天那位宫装女子便来了,引着她们穿过晨雾未散的竹林。竹叶上的露水偶尔滴落,沾在衣襟上带着凉意,走了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座古朴的殿宇,飞檐翘角隐在树影里。
沈菱湖已在殿宇前等候,见她们来了,便带着二人往更深处走。越往里走,花香越浓——眼前忽然开阔起来,竟是一片花团锦簇的园地,各色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错落生长,连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香气。
走到一间被藤蔓半掩的木屋前,沈菱湖停下脚步,对着木门轻轻低头施礼喊道:“师父,我带她们来了。”
段飞雪和胡苏儿见状,也连忙跟着躬身。
“进来吧。”屋内传来一个温和却有力的声音,听不出年纪。
推门而入。只见屋中靠窗的软榻上坐着一位妇人,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支木簪绾着,脸上虽有细纹,却眼神清亮,气质清雅又带着几分威严。
“晚辈段飞雪,见过前辈”
“晚辈胡苏儿,见过前辈”
沈江芯的目光落在段飞雪身上,示意她上前。段飞雪依言走到榻前,伸出手腕。指尖搭上来,片刻后收回手,缓缓道:
“伤势比预想的重些。确实得先用吸星大法吸走你体内紊乱的全部内力,再由本门的‘丝柔诀’以自身功力为引,一点点修补你破损的经脉和心房,急不得。”
段飞雪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攥了攥手心——吸星大法这名字听着就带几分凶险,她忍不住问:“前辈,吸走内力之后……”
“不必担心。”沈江芯打断她,语气平静却让人安心,“吸走的只是覆盖经脉的内力,你的丹田不会受损。只是之后三日会有些乏力,像大病初愈一般,熬过这阵就好了。”
胡苏儿在旁听得仔细,忙接话:“前辈,那修补经脉时,会不会很痛?”
沈江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痛是难免的,就像破了的伤口重新长肉。不过菱湖会在一旁护法,我也会用灵药镇着,不会让她受不住。”她说着看向沈菱湖,“你去把丹药都取来,再备一间静室,午后就开始吧。”
沈菱湖应了声“是”,转身往外走时,又回头对二人道:“你们先在此,我去安排妥当就来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