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毒!”凌桑大喊一声,重剑横挥成盾,将射向段飞雪的血箭尽数挡开。段飞雪借着这一瞬的空隙,足尖在血池边缘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到盟主左侧,剑招陡变——不再是无情剑的凌厉,反而带着几分缠缠绵绵的巧劲,剑尖始终缠着他的左臂经脉。
“年纪轻轻竟有这么的剑法……”刀无心被两人夹击,动作渐渐滞涩,左臂更是阵阵发麻。他这才看清段飞雪的剑招,招招狠厉,剑势里藏着的刚烈。
“分心了!”凌桑抓住破绽,重剑如雷霆贯日般劈向他持爪的右手。这一剑凝聚了十成内力,刀无心再想硬接已来不及,只能狼狈后退,却被段飞雪的剑尖顺势划破手腕。黑血立刻从伤口涌出——他竟连自己的寒毒都无法完全抵御。
“撤!”刀无心知道讨不到好处,猛一跺脚,想要逃走。可凌桑和段飞雪怎么让他如愿,
激战持续到子夜,门主府内尸横遍野。凌桑将染血的剑尖抵在盟主喉间,鬼面早已碎裂,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谁指使你们刺杀公主?”她的声音比剑锋更冷。刀无心吐出带血的牙齿,桀骜大笑:“我们认钱不认人!那蒙面人扔下一箱金叶子,只说要取公主性命。如今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说完刀无心却突然发力撞向剑锋,鲜血喷溅。凌桑的瞳孔骤然收缩冷冷下令:“把血煞门覆灭消息传出去,以后谁再敢动将军和公主,就和他们一样下场。”
胡苏儿被段飞雪扶着走出总坛时,冷风灌进领口,她却没在意——目光一直落在段飞雪握着剑的手上。那只手稳得很,指节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连带着脸色都比往日苍白几分。
“刚才你和盟主交手时,用的是无情剑的剑势!?”胡苏儿的声音有点发颤,不等段飞雪回答,又自顾自说下去,“那盟主的硬功很厉害,那天在马场,我爹都打不赢,看你的剑法又精进了,你怎么敢……”
段飞雪低头看着脚下的血渍,把剑往鞘里送了送,没说话。
胡苏儿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盯着她:“你是不是练到第九重了?那境界每进一次,心脉会受损更重”她越说越急,眼眶突然红了,“犯不着你这样拼命!你怎么这么傻?”话音未落,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本来被掳时没哭,在地牢里挨饿受冻时没哭,看着此刻的段飞雪,却怎么也忍不住。
“你要是不想我现在吐血,就别哭。”段飞雪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她抬手想替胡苏儿擦眼泪,手腕刚抬起就顿了顿——指尖竟有些发颤。
胡苏儿被她这话吓了一跳,急忙攥住她的手腕:“别!我不哭。”
“我没事。”段飞雪掌心带着点冷汗,“你刚从地牢出来,身子虚,先回总坛再说。”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没疯——我们马上就能去无极宫了。”
胡苏儿听到这里,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与酸楚。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才小声说道:“希望沈女侠能信守诺言,……可是,你这样冒险,你不怕万一吗?……”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可其中蕴含的担忧却浓烈得化不开。
“怕。”段飞雪望着远处的晨光,睫毛上沾了点雪粒,“可我更怕你在里面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你看,我们都出来了,血煞门也灭了,该高兴才对。”
胡苏儿还是忍不住哽咽:“嗯”
刚刚结束了血煞门的事情,沈女侠的信就到了——信中说已经派人前来接段飞雪和胡苏儿前往无极宫了。当她们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的时候,众人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喜悦光。等无极宫的人一到,她们就踏上了前往无极宫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