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外河滩胡苏儿拎着纸鸳跑在前头,小念安迈着小短腿追,段飞雪坐在亭子里看着他们。
胡苏儿把线轴往手里一攥就想跑,结果刚迈两步,纸鸳就一头扎进了草里。她气鼓鼓地把线扯回来:“这破玩意儿怎么总往下掉?”
段飞雪走过来,捡起沾了草叶的纸鸳,指尖拂掉金粉:“应该是得顺着风势跑,手腕要松些,你再试试。”段飞雪站在她身后,“你看,风来的时候……”话音未落,一阵风卷着树叶掠过来,纸鸳突然挣着往上飞,胡苏儿手忙脚乱没抓稳,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下。
段飞雪下意识伸手,正好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覆上她握线轴的手:“别慌,线再放长点……”她的胸膛贴着胡苏儿的后背,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
胡苏儿只觉浑身一僵,手里的线轴都忘了转。天上的红尾纸鸳越飞越高,她忽然回头想说句“你靠太近了”,脑袋刚转过去,鼻尖先撞上一片柔软——是段飞雪的脸颊。嘴唇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起。像有火星子掉进了滚油里。胡苏儿的眼睛瞬间瞪圆,能清晰地看见段飞雪颤动的睫毛,还有她瞳孔里自己愣住的脸。
“嗯……”段飞雪先反应过来,猛地松开手退了半步。还没等胡苏儿找回自己的声音,就见她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唰”地白了,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飞雪!”胡苏儿这下彻底慌了,刚才那点莫名的悸动全被吓没了,扑过去扶住她,“快坐下运气调息。”
小念安举着掉地上的纸鸳跑过来,见段飞雪弯着腰喘气,吓得眼圈都红了:“飞雪姐姐,你怎么了?”
段飞雪摆了摆手,另一只手撑着胡苏儿的胳膊。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没事……。她避开胡苏儿的目光,看向的纸鸳,“你看,风筝没坏。”
胡苏儿哪有心思看风筝,扶着她:“别硬撑,咱们回去。”
段飞雪坐石头上打坐运气,“一会儿就没事了。刚来,你们继续玩。”小念安站在旁边,小眼睛也担心的看着她。
段飞雪睁开眼睛扯出一个笑脸说:“我没事,你们去玩吧。”
胡苏儿只能牵着念安继续去放风筝,只是两人放了半天纸鸳也没起来。段飞雪无奈的闭上眼睛,最后三人悻悻然回家去了。
段飞雪和小念安说,回家后不能把这事让他母亲和林姨知道,不然他们会担心,念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回家后,苏晚和林月已经准备好了生日的酒席,一家人开心了陪念安过了个生日。
胡苏儿端着参汤来到段飞雪的房间“胸口还疼吗?中午吃饭的时候看你脸色还发白,我炖了参汤。”
段飞雪掀开盖子就要喝,被她按住手。“现在有点烫。”
胡苏儿继续说:“下次我一定更小心,再也不……”
“不什么?”段飞雪倾过身,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微哑,“是不想再被我抱着,还是不想……”
胡苏儿猛地抬头,正撞进她眼里。段飞雪的眸子在灯下亮得很,像盛着星光,她忽然笑了,睫毛颤了颤:“其实下午虽然疼得冒冷汗,可心里是开心的。”
胡苏儿手里的搅拌汤勺子差点没拿稳,热汤溅出来一点,烫在手腕上也没察觉:“你……”她想说[她疯了,之前不是这样的。而胡苏儿也不是被人放弃,还能装作没发生过一样的人。],却被段飞雪的眼神堵了回去。
段飞雪往前凑了凑,声音低得像耳语:“能亲到你,疼十次我也愿意?”
“段飞雪!”她声音陡然拔高,又气又急,“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病人?刚能喘口气,就敢说这些胡话!你别忘了我们现在不是那种关系!”
段飞雪被她吼得愣了愣,随即却笑起来,:“好了,不气了。不是有办法治了嘛,我听你的,好好养伤,等我好了……”
胡苏儿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假如沈女侠食言,或者那位前辈治不好你的心脉之症,又当如何!?”
段飞雪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沉默片刻后抬眼看向她,眸光里那点玩笑的狡黠褪去,只剩一片沉静。
胡苏儿心中失望,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心就冷了下来缓缓说道:“等你好了,也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早在药王谷我们已经结束了。”就转身往门口走,“汤放这儿了,记得喝,不要胡思乱想。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说着掀帘出去。段飞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端起那碗参汤,汤面上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苍州城的暮色刚漫过城墙,朝廷州衙的派通判来和胡朔商量紧急军情,武林盟的议事厅里已亮起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