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胡苏儿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知道段飞雪性子烈,。若真在牢里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我去跟爹说。”胡苏儿咬了咬唇说道,“但你要答应我,在我院子里不许乱来。尤其是晚上……等念安睡熟了,别吵到他。”

    段飞雪没应声,算是默认。

    胡苏儿转身离开时,脚步有些乱。她没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段飞雪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如同揉碎的星子,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段飞雪试图将这些纷乱的念头驱散,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牢房,再想办法逃走。

    半个时辰后,牢门被打开。护卫端来一碗药说是软经散,胡苏儿眼神飘忽的说;“是软经散,你要喝了才能让你出牢房。”

    段飞雪看了下胡苏儿,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护卫解开段飞雪的铁链时,她的手腕已经勒出了紫痕。胡苏儿站在牢外,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外袍要给她:“走吧。”

    段飞雪没接外袍,也没说话,径直跟着她往外走。进入庭院时,段飞雪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她知道,从踏入胡苏儿院子的那一刻起,这场以“旧情”为饵的赌局,就已经开始了。

    胡苏儿的院子比布置的很温馨,廊下挂着风干的桂花,窗台上摆着青瓷瓶,里面插着几枝新开的腊梅。里屋传来婴儿的轻哼,胡苏儿脚步顿了顿,回头对她说:“念安待会要睡着,你在偏房歇着,我先去看看他。”

    段飞雪看着她快步走进里屋的背影。她走到偏房门口,刚要推门,就听见里屋传来胡苏儿轻柔的哄睡声:“念安乖,姐姐在呢,乖乖睡觉……”

    那声音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强装的冷漠。段飞雪进屋靠在门框上,忽然觉得很累。她本以为自己早已炼成无情剑,看到胡苏儿那层坚硬的外壳,竟开始一点一点剥落。几个护卫带她去了偏房,就抱着剑守在院门口。

    偏房里燃着炭火,暖意顺着砖缝漫上来。段飞雪坐在桌边一动不动。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胡苏儿拎着食盒,还拿了一些伤药。她先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和点心,说道:“喝一些吧,驱驱寒气。你在牢里待了这么久,小心着凉。”

    段飞雪没有接过姜汤,只是盯着她,问道:“你就不怕我找个时机动手吗?趁你和你弟弟熟睡的时候,一把火烧了这院子。”

    胡苏儿将碗放在桌上,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说道:“门口有护卫看着你呢,况且你不会这么做的,你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段飞雪的心猛然一缩,仿佛心事被人戳中。她别过脸,声音冷了几分,说道:“别自作多情。我只是觉得,在你这里动手,更能让胡朔痛不欲生。”

    胡苏儿没有再反驳,说道:“等会儿吃好饭,去洗个澡,再把伤药涂抹在手上。牢房里的味道可不好闻。”

    段飞雪看着胡苏儿低声说:“我那天在众人面前那样说你,你没生气!?”

    胡苏儿看着她说:“当然生气,可后面又不气了,我没办法真对你生气。”

    段飞雪心口隐隐做疼,移开视线,声音淡得像结了冰:“放我走,胡朔的心思,我比你清楚。他留着我,不过是想拿我当诱饵,引我娘出来。”

    胡苏儿攥紧了袖口,声音里带着点急:“可我爹说了,只要你肯把你娘找过来,他就告诉你……告诉你你爹当年死的真相。他说那事跟你想的不一样,有隐情。”

    “隐情?”段飞雪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寒意,“他胡朔说的话,你信,我可不信。”她抬眼看向胡苏儿,眼底的沉寂终于裂开一道缝,“但你要是真能让我离开,我去见我娘和她说——”她顿了顿,指尖掐进掌心:“我可以跟她提一句。至于她来不来,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

    胡苏儿瞧见她眼中那一丝若隐若现的松动,内心有些左摇右摆:“我帮你出去,可你却带着你娘再度藏匿起来,我在我爹那边实在难以交代。”

    段飞雪扯了扯嘴角,问道:“那你打算把我囚禁到何时?”

    胡苏儿被这一问噎住,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襟,声音弱了几分:“我不清楚……我只明白现在不能放你走,至少当下不行。得等你回心转意。”

    “哼。”段飞雪别过头,望向墙角,声音冰冷刺骨,“是等用我引出我娘,然后将我们母女俩都除掉,你爹就安心了。”

    “并非如此!”胡苏儿赶忙辩解,脸颊涨得通红。

    “那你就接着把我关着吧。”段飞雪打断她,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讲述他人之事。

    “我不会让他害你的!”胡苏儿陡然提高音量,紧攥袖口的手,骨节都泛白了,“我爹也不会对你和你娘下手。”

    “虚伪至极?”段飞雪转过头,眼底的恨意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宛如淬毒的冰棱,“我爹就是丧命在你们手中。”

    胡苏儿被怼得无言以对,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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