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苏儿嚼着酸枣,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段飞雪。眼前的这个人,是她愿意陪她一起疯、一起闹、一起分享所有快乐与烦恼的人。
胡苏儿近来总是在与飞雪的比试中处于劣势。她的额角慢慢沁出细小的汗珠,那些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这使得她那双杏眼看起来更加明亮有神。当竹刀第三次被对方的剑鞘挑落在地的时候,她紧紧握着空了的刀柄,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飞雪,忍不住问出心中所想:“你最近都不爱笑了,我早就知道你偷偷练了无情剑。上次你还说练这剑会没有感情,心会变得越来越硬——如果继续练下去的话,以后对我会不会也变得冷冰冰的呢?”
段飞雪刚刚收回招式,听到胡苏儿这么一说,就把剑挂在腰间,随后走过来,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不能想这些,要做到绝情思,不然就会反噬。但这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替胡苏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只要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天天在一起,就没什么关系呀。而且长大了性格也会发生变化的。”
段飞雪并没有提及父亲跟她说过的话,[此剑心法以心脉未引,才会功力大增,配合剑法成为天下无敌,还说练了没事,只要不胡思乱想,他和她娘不是好好的在一起生活。]
“那也最好不要练这个剑法。”胡苏儿拨开她的手,不过并没有真的躲开,声音也变得柔软了一些。“江湖里上乘的功夫多得很呢,太极剑能够养气,越女剑灵动无比,为什么非要选择那个需要冷心肠的剑法呢?”
段飞雪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上挑:“莫不是害怕我真的练了这个剑法,往后变得越来越厉害,你就再也赢不了我了吧?”看到胡苏儿瞪过来的眼神——那双杏眼一瞪,就像含着水汽的琉璃珠子一样——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语气放得格外柔软,“别怕呀。就算我真的比你强上十倍,我也只会保护你——下次比剑的时候我慢半招,让你赢两回,好不好?”
胡苏儿被她这么一说,堵得说不出话来,又气又笑地搡了她一把:“谁要你让呀?我也会努力练功的,不能一直被你压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