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悠恬扭伤脚踝后,他不得不提前半小时起床,先送女儿去学校,再匆匆赶往单位。
今早,父女俩吃完早餐,在玄关处换鞋子。
陆悠恬的心情有些微妙。
她既心疼父亲要为她早起奔波,又忍不住为这难得的独处时光感到欣喜。
这半小时,是忙碌的父亲在每日二十四小时里,特意分给她的宝贵时刻。
“如果腿疼得厉害,一定别硬撑,记得给爸爸打电话。”陆忠民系着鞋带,忍不住又叮嘱起来,“你的身体健康比成绩重要得多。”
“知道了,爸爸。”陆悠恬乖巧地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家门,朝着小区的露天停车位走去。谁知刚出楼道,陆悠恬就惊讶地停下了脚步。
只见不远处站着两个穿着奚临中学校服的少年。
一个身姿挺拔如松,另一个则随意地插着口袋,站姿略显散漫。
“你们是?”看着两人朝他们走来,陆忠民提高了警惕。
“陆叔叔您好,我们是陆悠恬的同学,也是白鸽小组的成员。”宋誉飞上前一步,礼貌地欠身。
听到“白鸽小组”四个字,陆忠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们一大早来找悠悠,有什么事?”
“我们知道陆悠恬同学平时都是独自上下学,但她现在脚受伤了,作为同学,我们想尽一份力。”宋誉飞不卑不亢地回答。
“所以,你们是想接送悠悠?”陆忠民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来接送自己的女儿?
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太清楚这些半大的少年,每天脑子里都装着什么。
“不必了。”陆忠民冷冷拒绝。
“陆叔叔,我明白您在担心什么。”宋誉飞神色坦然,“但我向您保证,我们绝无恶意。”说着,他朝一旁的秦哲使了个眼色,“把东西拿出来吧。”
虽然上班时间紧迫,但陆忠民此刻确实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少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拿什么啊?”秦哲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发。
“我昨晚不是发微信告诉你了吗?”宋誉飞提醒道。
“哦!你说那个啊!”秦哲恍然大悟,“你让我早上带上各种奖牌证书来陆悠恬家。”
宋誉飞:“那你怎么没带?”
学渣顿时炸毛:“前提也得我有那些玩意儿啊!”
宋誉飞:“……”
他一时语塞,只得独自打开书包,取出厚厚一叠证书和几枚奖牌:“陆叔叔,这些虽然证明不了什么,但至少能看出我不是什么不良少年。陆悠恬同学是白鸽小组的组员,组员在活动中受伤,我这个组长责无旁贷。”
陆忠民微微一怔,目光扫过他身后,忽然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接送我闺女?就用那辆自行车?”他指着不远处那辆蓝色的自行车,“三个人一辆自行车?”
那辆蓝色自行车是秦哲的,而宋誉飞的司机就在附近待命。
“今天安排得仓促,下午我会制定详细的接送计划,保证将陆悠恬同学安全送到家,请您放心。”
看着少年诚恳的眼神,陆忠民心中的坚冰渐渐融化。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转学后的女儿变得开朗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郁郁寡欢。这些新同学确实很友善,与靖山中学里欺负她的孩子截然不同。
虽然他内心已经松动,但还是觉得有必要敲打一下这两个年轻人:“那我就把悠悠托付给你们了。我也不是老古董,不反对她和异性同学交朋友。”
“但有一点,别早恋就行。”
“放心吧陆叔叔!”秦哲拍着胸脯保证,“我和陆悠恬纯哥们,绝对不会早恋!”
这下轮到宋誉飞沉默了。
他微微低头,在秦哲的连声催促下,才轻声附和:“是的,我们是纯哥们。”
*
这天早上仍是陆忠民送陆悠恬上学,而放学后送她回家的任务,就落在了宋誉飞身上。
一整天,陆悠恬都处在一种晕乎乎的状态里。
早上的经历像一场酣甜的美梦,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宋誉飞居然会亲自登门,关切她的伤势,还主动提出要接送她上学。
她当时多怕父亲会断然拒绝,执意让她退出白鸽小组。但父亲没有这么做,这份理解让她又惊又喜。
放学铃声响起时,陆悠恬迅速收拾好书包。她从来不愿让人等候,更何况那人是宋誉飞。
当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时,果然看见宋誉飞已经等在走廊上了。
“小心点。”他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楼梯人多,我扶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