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脚步越来越近,陆悠恬即将面对袁茹。
可是,该怎么开口告诉好友,因为黄轶瑶讨厌她的缘故,这件事很可能已经黄了?
“我真是个没用的朋友。”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明明答应了要帮忙,却把事情搞砸到这个地步。
周一清晨。
陆悠恬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教室。
果然,刚放下书包,袁茹就兴冲冲地凑了过来:“恬恬,上周说的事怎么样啦?宋誉飞同意了吗?”
陆悠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头假装整理书包:“还、还没回复。那天宋誉飞在忙,我没、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哦哦,没关系!”袁茹浑然不觉她的为难,“那你有空记得帮我问啊!记得哦!”
看着好友雀跃的背影,陆悠恬只觉得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这一整天她都魂不守舍。
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陆悠恬却独自背着书包来到小树林的鸽棚,希望借着喂鸽子的机会理清思绪。
我该怎么跟袁茹说呢……
她在心中苦思冥想,不自觉地往鸽棚高处爬去,想给最上面的食槽添些谷物。
雨后初晴,梯级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水痕。就在她伸手去够最上层的食槽时,脚下突然一滑。
“啊!”
失重的瞬间,她本能地抓住身旁的栏杆,但湿滑的墙面根本握不住。整个人从一米多高的地方重重摔落,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疼得她眼前发黑。
晚上回到家,陆悠恬强装无事地走进家门,刻意放轻了脚步。
“悠悠,你的腿怎么了?”陆忠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走姿的异样。
“不小心扭了一下,没、没大碍。”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试图将重心移到另一只脚上。
陆忠民蹲下仔细查看:“如果疼得厉害,爸爸现在送你去医院拍个片子。”
“不用不用,真没事。”她连忙摆手,“就是轻轻崴了一下,休息一晚就好了。”
“那你今晚早点休息。”陆忠民仍不放心地叮嘱,“对了,明天早上需要我送你去学校吗?”
陆悠恬知道父亲明天上午有个重要会议,便懂事地摇头:“不用啦,我自己坐公交就行。”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爸爸,早上好。”陆悠恬早早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
“悠悠,你脚好些了没?”陆忠民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女儿的伤势。
陆悠恬强忍着一动就钻心的疼痛,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早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真痊愈了?”父亲狐疑地打量着她。
“真的没、没事啦。”为了证明自己已经康复,她甚至在父亲面前挥了挥手,故作轻松地“健步如飞”走出家门。
然而这份逞强在她出门后半分钟就彻底破功。
刚拐过楼道转角,她就不得不倚着墙壁,疼得直抽冷气。
早班公交车上挤满了人,她不仅没找到空座,还被一个急着下车的乘客重重踩了一脚。
刚上完第二节课,陆悠恬就明显感觉到脚踝肿胀得更厉害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她连穿拖鞋都费劲。
陆忠民看到女儿肿得老高的脚踝,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番谈心下来,得知陆悠恬是在鸽棚受伤的,顿时火冒三丈:“是不是社团小组里有人欺负你?”
“不是的,是我不小心……”陆悠恬急忙解释,可父亲根本听不进去。
从医院治疗回来后。
陆忠民直接拨通了班主任陆慧的电话:“陆老师,我女儿在社团活动中受伤了。我要求她退出白鸽小组,这样的社团太不安全了。”
电话那头的陆慧老师耐心听完,温和地说:“陆爸爸,我理解您担心孩子的心情。不过这是悠恬自己选择的社团,不如让她自己考虑一天,明天再做决定,您看如何?”
听见电话挂断后,陆悠恬靠在床头,轻轻抚摸着缠着绷带的脚踝。
一想到明天可能会在爸爸的强硬态度下,被迫退出白鸽小组,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隐隐作痛。
*
陆悠恬扭伤脚的消息,早已在白鸽小组的微信群里传开了。
“听说陆悠恬从鸽棚摔下来了!”
“严不严重啊?”
“难怪今天看着她走路好慢……”
“希望没事……”
一条条关切的信息在屏幕上跳动,唯独事件的主角对此一无所知。
她的手机正安静地躺在书桌抽屉里,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