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叫我。”
女孩像个孩子急促呜咽,梦中“景岑…景岑”地喊。哪怕伊建锦的女儿,也做不到无视。
贺景岑眉头微蹙,似也气恼自己的在意,“伊渝裳,你在怕什么?”
伊渝裳莞尔一笑,坦坦荡荡承认:“我怕的可多了。”
她害怕梦里一样暴露人鱼身份,被关进封闭的水缸。害怕改变不了书中的宿命,人们走向悲惨的结局。
贺景岑锐利眸子看穿一切,生硬语气藏着温柔:“告诉我,兴许你担心得要死的难题,我能轻松解决。”
“我知道,贺先生很厉害,可有的结只能我自己解开。”伊渝裳明眸皓齿,贺景岑别扭的关心暖暖的。可惜这些秘密,她得保守到小说结尾。
贺景岑眼神淡漠,女孩并不相信他。的确,他本来不值得信任。
男人高大背影丧丧的,宛如孤魂野鬼游荡。伊渝裳蹦跶跳下床,拉住贺景岑的手。她眼眸闪烁,抿唇泛粉:“我想和靳琛见一面。”
贺景岑眼皮一抬,莫名危险:“我说过,不需要我的允许。”
原来,她梦里唤的人是“靳琛”。
“好。”大反派疑心重,想来想去提前告知一声。伊渝裳喜笑颜开,推着男人回到大床,“贺先生睡这吧,休息好才能工作。”
伊渝裳为贺景岑戴上眼罩,被子盖上男人胸前轻轻拍了拍:“我给你唱摇篮曲。”贺景岑不在乎健康,长期不睡会把身体熬垮的。
“我…”睡不着。没有美人鱼的歌声,贺景岑只能失眠一整夜,浪费的时间不如复仇。他终归没有打击伊渝裳的自信心,闭上眼等女孩唱歌的热情退却。
一片黑暗中,伊渝裳声线温柔缱绻,空灵如阳光中摇曳的红花。花瓣迎风而起,落入湛蓝的大海,借着风浪一同带走忧伤的哀愁。
……
第二天早上,除雪清洁员清扫房屋四周,伊渝裳要了一些看起来干净的白雪。她想舔一口冰冰凉凉,被贺景岑严厉阻止了。
“脏。”年轻夫人完全不会照顾自己,贺景岑沉重黑暗的人生居然有这种幼稚麻烦。他联系私人管家,送来一箱的冰淇淋,口味和品牌不一。
“只许吃一个。”
听到男人无情的要求,伊渝裳理直气壮摊开双臂:“贺总,你拿这么多诱.惑我?我怎么把持的住。”
女孩苦恼的样子太活泼,贺景岑眼尾不易察觉扬起:“每天吃,吃到你腻。”伊渝裳让人操心,不懂节制肯定闹肚子。
西装男人伤痕愈合后,唇形完美好看得诱人。
伊渝裳呼吸发热,精挑细选一个蓝莓味的雪糕,分给贺景岑巧克力的冰淇淋:“请享用。”
梁栖闻拨来一个电话,在手机里为那天的失礼向伊渝裳道歉。他打听到靳琛今晚在澳国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慈善宴会,贴心送一张电子邀请函。
“这么巧?”伊渝裳不可思议,搜索图中地址打车两个小时能到。
贺景岑瞥了一眼,隐隐嘲讽:“不需要,主办方已经邀请我们。”
“贺先生,一起去?”伊渝裳脑子没转过弯,人生地不熟的她顿时放心。
“丢下你的人,为什么见?”贺景岑不合时宜的好奇心,半化的冰淇淋送给伊渝裳。靳琛从意国千里迢迢追来,别有用心写在脸上。
伊渝裳美滋滋地两个一起吃,善解人意:“他一定有原因的,我当面问清楚。”
伊渝裳小脑瓜忽然好使了。贺景岑沉默,靳琛逃婚,有他的推波助澜。
澳国首都名流夜宴,金碧辉煌大礼堂名流云集,光鲜亮丽。
伊渝裳脸庞比钻石项链璀璨,蓝色高定礼裙美得像高贵优雅的公主。贺景岑黑色西装清贵淡漠,光站在那吸引万众目光,不断有人上前攀谈,称赞男才女貌。
贺景岑在家慢吞吞的游魂,人前游刃有余的成功人士。每个人一脸与有容焉离开,完全没意识到男人的敷衍。
伊渝裳看到贺景岑眼底的厌倦,拉着西服男人来到礼堂阳台:“不喜欢为什么参加呢?”
贺景岑拿走她手里的红酒,让请服务员换成无酒精饮料:“得到利益,就要有所付出。”
“我只感觉你很累,哪天放下一切就好了。”伊渝裳轻声嘟囔,她小口喝饮水,没看见身后男人幽深的眼神。
贺景岑是澳国鼎鼎有名的投资人,他所到之处,众人跟到哪儿。不一会儿,伊渝裳留在甜品区,默默感慨。人类笑脸相迎,放眼望去,浮华中一片虚假。
“渝裳,”阳台的帘子飘动,年轻贵公子一双多情桃花眼,红西装张扬热烈。
人群簇拥而来,情场浪子的靳琛好不容易脱身。他托起伊渝裳手指上钻石戒指,绅士的吻手礼,“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