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无法填满的虚无。

    车窗外，黝黑夜空浮动一缕缕奇异的光辉。伊渝裳猛地坐直身体，小脸贴近玻璃：“那是什么？”

    “极光。”贺景岑面无波澜，不理解女孩的异常激动。

    郑司机停下轿车，习惯贺太太无限的好奇心。贺总埋头工作，从未留意外界的风景。

    洁白光芒勾勒山脉连绵起伏，头顶无边压抑的黑暗。一道道跨越天际的极光，像迎风飘动的白色纱裙，惹人立足仰望的珍贵美好。

    “贺先生，快来呀。”伊渝裳蹦蹦跳跳，回头卖力招手。女孩卷发飘逸，笑容肆意耀眼。似绽放冰原上热烈红花，生命力旺盛而动人。

    贺景岑在车上静静注视伊渝裳姣好身影，熟悉纯净的歌声回荡耳畔。那只将他从死海拉出小美人鱼，也有触动灵魂的魔力。

    男人十三年如一日，活着如同死去，精神生命终止于年少失去亲人的夜晚。他眼睫轻颤，停滞的血管再次跳动，头脑控制不住眩晕。

    贺景岑抬手关上车窗，隔绝夺人心魄的场景。梦中奔腾汹涌的大海，无数次将他卷入磅礴透明的巨浪。

    “发什么呆呀？来都来了。”寒风灌入，伊渝裳大开车门，像入室抢劫的漂亮劫匪，轻易打破风平浪静的空间。

    几缕的发丝拂过贺景岑脸庞，细细的痒意撩动心间。娇嗔甜美的女孩抓住贺景岑手臂，一起双双踩上微风，来到广袤冰河前。

    伊渝裳张开双臂，笑意吟吟哈出白汽：“好美啊——”地面冰滑，她鼻尖冻得发红，踉踉跄跄往后倒。

    贺景岑扶住冒失女人的腰肢，大掌一搂轻易拉进自己怀中。

    天空震撼的极光闪烁，伊渝裳转身扑进男人宽厚的胸膛。贺景岑挺拔的身躯挡住四处飞来的狂风，温暖大衣压得她的面庞热扑扑。

    似海底沉默隐忍的火山，贺景岑在她耳边不着边际地低语：“贺太太，我该拿你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