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三天
通话是三年前,更要命在黑名单里,看起来就不是好分类。

    盯着这串号码,伊渝裳没有勇气拨打。好熟悉的感觉,无数次在深夜徘徊,犹豫不决联系对方。

    伊渝裳放下手机,反派丈夫推荐的律师,不碰为妙。

    豪宅大门紧锁,出去居然要摁密码。伊渝裳使劲浑身力量推门,大门纹丝不动。她泄了气躺在沙发上,一边往嘴里灌水。冰箱里放满今天在餐厅点的饮料,抚慰小公主受伤的心灵。

    一个月不长,最好和平离婚。问题是,她怎么治好自己的喉咙?

    伊渝裳猛地坐起来,面露欣喜。美人鱼的歌声有治愈效果,求助大海里同类唱一首歌!

    女孩紧盯大门,等天亮打开,她直冲大海寻找美人鱼!

    补充够了水,伊渝裳眼皮子打架,不知不觉在舒适的长沙发上睡着。半夜,她嘴唇发抖,蜷缩成一团。陆地上怎么比海底还冷?

    夜深人静,柔软的枕头和毛毯扔到伊渝裳身上。贺景岑立在沙发边,目光深沉,似看穿女孩深藏的秘密。

    伊渝裳海藻般卷发散开,眉眼俏丽无害。她手臂垂出沙发边一截,纤细腕部白净无暇。

    贺景岑俯身提起毛毯两角,盖上女孩肩膀。伊渝裳半梦半醒,抱住靠近的热源:“啊,太阳,软软的…”

    贺景岑僵住身体,怀里仿佛有只小猫在狂蹭,喵喵叫不肯松手。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无情推开伊渝裳漂亮的小脑袋。

    他指尖一顿,贴上伊渝裳额头,软如春花的娇嫩脸蛋。肌肤相触,才知女孩体温有多冰凉。

    贺景岑无声叹气,抱起伊渝裳往卧室走去。女孩睡的很沉,竟没有察觉躺在暖和的大床上。

    贺景岑费了点力气,才把反复黏在身上的伊渝裳固定在床上。他关上房门,踏进书房。

    又是一个不眠夜。

    ……

    “哗啦啦——”

    伊渝裳被水声吵醒,身下触感不对。被子牢牢捆住她像个蚕茧,她只露出一个脑袋:“我怎么会在这里?”

    伊渝裳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扑通掉下了床。她挣脱束缚离开卧室,保姆林阿姨准备好热腾腾的早饭。

    贺景岑早已上班。伊渝裳不和男人碰面,反而自在一点。

    林阿姨感觉小夫妻气氛不对,注意伊渝裳的脸色有点郁闷。洗完碗,她问在玄关前打转的伊渝裳:“太太出门吗?要不要我给您梳头?”

    清丽女孩五官端庄有古典美,卷发乌黑丝滑,手指顺一顺天然美的惊人。林阿姨年轻时错过当发型师的机会,一头美丽秀发整日在眼前晃,她十分心动手痒。

    伊渝裳摸摸胸前的发丝,不忍心拒绝林阿姨期待的目光:“好。”

    林阿姨笑开了花,有备而来变出一套干净的工具。她胖乎乎的手巧能干,梳子轻柔往下梳,保证不会弄疼伊渝裳:“贺先生说他工作忙,太太想在海边游泳、逛街购物,约见律师去哪都行,郑司机送您。”

    伊渝裳心里嘀咕,虽然要人跟着,至少让她出门。不对,见律师解约一定是陷阱。

    一根玉簪缠绕,伊渝裳扎了个优雅动人的发型。

    林阿姨为她搭配了一条蓝色旗袍,勾勒姣好的身形,满满幸福感:“真美。”

    在镜子面前,伊渝裳像换一个人,雅致娇美。她眼冒星星,拉着林阿姨的手:“你好厉害,做饭好吃,做发型好看。你是我见过最有才能的人。”

    林阿姨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太太喜欢就好,贺先生娶到您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伊渝裳笑容尴尬,没事,一个月后就离了。

    引走郑司机,伊渝裳早早来到空无一人的海边。一边茂密山林,一边蔚蓝大海,风景美不胜收。她藏在大石头后对一汪海水低语,古老的人鱼语言传的很远很远。

    从朝阳升起,到烈日当头,伊渝裳嗓子喊哑了,回应她的只有千篇一律的海浪声。

    女孩不禁怀疑,难道声音变难听,同族抛弃她了?还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美人鱼?

    孤独感如海水漫上来,伊渝裳坐在沙滩上越想越难过,抱住膝盖几乎掉眼泪。中途无数路人搭讪,都被她摇头拒绝。

    海边阴云密布,雨水纷纷落下。一把伞打在伊渝裳头顶,郑司机戴着墨镜劝道:“太太,回家吧。贺先生准备了礼物给您。”

    礼物?大反派会这么好心?伊渝裳看向脚边,不敢碰雨水。她魂不守舍坐上轿车,别墅中迎接她是满脸笑容的家庭保姆。

    林阿姨热情请女孩上楼,直到看见四楼的大门。

    伊渝裳心里一突,连秘书说贺总从不让人上来,怎么让她进去?不会真要毁尸灭迹吧?

    女孩满脑子恐怖的念头,一步不敢往前迈。

    林阿姨不解她害怕,主动打开了大门:“贺先生说希望您喜欢。”

    门后,一丝冰凉的水汽飘到伊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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