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他握住发麻的指尖,笑容如痴如醉。梦中女神外貌秀丽,品格美好。老天太残忍,他晚一步遇到世上最完美的女孩。
金发青年宛如发觉绝美瓷器上一道细微的裂痕,无限怜惜,“伊小姐,你的声音…生病了吗?”
伊渝裳垂眸抿唇,开玩笑道:“可能…吃错药。”
程里伍一反常态的紧张:“什么药?哪一家公司出品的。”
玄沧不齿,愚蠢男大又找理由接近师妹:“与你无关。”
“叮铃铃,”伊渝裳通常震动的手机第一回响起,屏幕上亮起“贺景岑”三个字。
女孩心里一惊,大反派号码?她下意识接通手机,气息微乱没有说话。
“贺夫人,”贺景岑身处的别墅空旷寂静,他嗓音低沉悦耳,“谈完事,什么时候回来?”
“贺先生,”大庭广众下,伊渝裳走到人群外的树下。她看看手机,又小心放到耳边,“你在家等我?”
“怎么,不舍得回来?”
贺景岑鬼神一样未卜先知,伊渝裳有种做坏事被抓到的错觉。女孩拿着手机,四处张望。不会吧,不会吧,大反派不在这里啊。
“在海边玩的开心?”贺景岑轻敲桌上的平板,语出惊人。
伊渝裳美目瞪圆,脱口而出一句熟悉的台词:“你监视我?”
小说里男女主爱恨情仇,女主逃,男配们追,结局才艰难甩掉权贵富少如影随形的眼睛。
反派贺景岑则是发起一场残酷的商战,泼天财富疯狂碾压。商业大佬眼中只有利益,分分钟收购投资公司,竟然有闲情关心没有感情的妻子。
只庆幸,贺景岑不知晓小美人鱼真实身份。等伊渝裳进入无边无际的大海,轮到她的主场。
“贺夫人,清楚你的身份。不用我查,‘海边两男争一女’的花边新闻自然有人放在我桌上。”贺景岑冷若冰霜,音质毫无波澜,“我无所谓有个花心的夫人,别摆到明面上。”
“那么讨厌,我们离婚啊。”伊渝裳有点委屈,她哪里花心了?话冲动说出口,女孩身后气氛沸腾,两个外貌杰出的男人眼神欣喜炽热。
“我…开玩笑的。”伊渝裳心惊胆战,手机另一头男人如黑夜沉静。小说里血淋淋的例子证明,背叛大反派的人生不如死。
“贺太太,这个玩笑不好笑。”贺景岑冷淡开口,漫不经心,“老郑去接你,别让他扑空第二次。”
挂掉电话,伊渝裳擦一下额头的细汗,刚刚和死亡龙卷风擦肩而过。顾不上旁人兴奋复杂的视线,她独自往大海走去。
白色浪花一遍遍冲上沙滩,连绵不绝浪声犹如海洋的呼吸,抚平伊渝裳内心不安。她蹲身在柔软沙砾中捡起一枚贝壳,在海水里洗一洗绚丽无暇的粉色。
“渝裳,贺总怎么想的?”玄沧临时收到一个消息快步走来,不可思议询问女孩,“寻煜集团最顶尖法务部宋律师代理你和公司接洽你的违约金,还对合同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你不是说贺总不会管?”
“怎么可能…”伊渝裳双手合十,掌心小小的粉贝。欠音乐公司二十亿不害怕,贺景岑出手她反而慌了。意味着大反派不会轻易结束婚姻关系,除非他达到目的。贺景岑想要什么?伊渝裳不一定承受的起。
伊渝裳回拨贺景岑电话,这次持续的忙音,她心头更慌了。
海岸边路灯下停留一辆全球限量的豪华轿车,车灯犹如灯塔一下一下的闪烁。
伊渝裳一眼认出郑司机在等自己,她无奈回眸,晚上不能回到大海的怀抱:“玄先生,今天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玄沧抬起手,慢慢放下:“有事随时联系我。”
“伊小姐!”程里伍飞奔过来,金色头发像个发光的小太阳。他怕错过千载难逢的时机,眼里盛着星河,“我有没有荣幸得到你的联系方式,单纯交个朋友?”
伊渝裳没想过和人类做朋友,眼眸流转:“如果下次见面的话。”她没有回到大海,也许有机会。
程里伍明知温柔拒绝,脸上露出坚定的微笑:“好,下回一定。”
再次回到简约气派的豪宅,伊渝裳迫不得已进门,羊入虎口的危机感。
贺景岑不在书房,而是坐在冷清客厅的沙发上。他黑衬衫袖口折起,手腕冷白修长,一双大长腿存在感强烈。他面无表情,好似一座生人勿进的俊美冰雕。
伊渝裳背着手立在玄关,像只无辜的小鹿:“贺先生,还没睡啊?”
她一点点挪进客厅,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你为什么干涉我和音乐公司的合同?”
“这不是夫人想要的?”贺景岑站起来挺直如松,行走优雅如帅气的西服架子。
他黑眸清冷,意味深长,“你偏往海边跑,海里有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