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心
主,你对我到底有多大的意见,为何每次都装作看不见我?”

    季君欣趴在桌上,勾唇一笑,还是那副幽幽的语气:“你真想知道?”

    她这样子,一看就不怀好意,奈何乐嘉笙实在好奇,遂点点头。

    “我十岁那年,刚和风涧他们混熟,他们带我去偷果子,然后……”她忽然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见着个差不多大的小公子,被他哥哥激将两句,猴子似的爬上树……”

    听到这里,乐嘉笙反应过来,忙去捂她的嘴。

    季君欣两腿一蹬,往后滑开一段距离,右手顺势勾住小桌的腿,一拉,堵在两人中间。她这一连串动作甚是敏捷,桌上碗里的醒酒汤竟只微微晃了一下,一点也没溢出来。

    确定乐嘉笙的手伸不到这么长后,她才往墙上一靠,笑道:“那小公子的裤子被树枝挂住,他浑然不觉,下来的时候半边裤子被扯烂。”

    乐嘉笙觉得自己半边屁股发凉,羞愤得脸颊通红。

    季君欣乐不可支:“所以,我才不敢直视你啊,乐小公子……实在是……实在是有失恭敬。”

    修璟也跟着勾起淡淡的笑意。

    屋子里凝重的气氛倒是彻底散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火墙烧得太旺,再加上方才心绪起伏太大,季君欣笑完便觉酒气上头,头晕得厉害。

    她往桌上一趴:“今夜不走了,殿下的雅间借我一晚。”

    修璟道:“喝完再睡。”

    他比云嬷嬷还要管得多。

    季君欣有些不耐烦,却也不想再听他啰嗦,端起碗两口喝完,抱起毯子窝在角落,彻底不想动弹了。

    很快她的呼吸变得平缓,乐嘉笙先行出去。

    他们两个,虽然只是郎有情妾无意,他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外人”。

    待他走后,修璟静静看了季君欣许久,她侧卧在榻上,睡得安然。

    昔日那个只知玩闹的小孩,如今俨然是个知道家国大义的大人了,他既欣慰又心疼。

    屋外风雪交加,恰如如今的大奉。

    但至少,她今夜能偏安一隅,睡个好觉。

    修璟走近,将她掀开一角的毯子重新盖好,低声道:“子宁,好眠。”

    却没料到季君欣忽然睁开眼,困意朦胧地瞧着他,片刻后,眸中逐渐清明,她似乎是有些犹豫,许久后才低声道:“修璟,你知我为何要来这雨云坊吗?”

    “为何?”

    “因为赵荆生前最爱来这里。”

    她说完卷着毯子,翻身又沉沉睡去。

    修璟沉思半晌,放轻脚步走出去,合上门的动作也悄无声息。

    上马车后,他还在想季君欣的话。

    赵荆是章若谷要周礼办的人,他之前一直忙碌户部的案子,倒是差点忽视这条线索。

    章若谷为何非要置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于死地?

    赵荆的死,大有文章。

    “你们对雨云坊知道多少?”修璟问时湫和慕寒。

    时湫道:“殿下,那个小倌和郡主没有关系,郡主碰也没碰他,属下一直看着呢。”

    修璟看着他,没说话。

    时湫挠挠头:“殿下问的不是这个?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

    慕寒也摇头说不知。

    “去查。”修璟冷声吩咐。

    慕寒是个查案的好手,第二日就带回消息。

    彼时修璟正和太子在书房谈事,他没了官职,太子有些忧心他伤感,前来劝慰。

    “等父皇气消了,我再去与他说。”

    慕寒进去时听见太子这句话,修璟眼神示意他在一旁候着,一边道:“不可,皇兄什么也不要说,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修衍皱着眉,似是不赞同。

    修璟道:“朝堂不稳,邹章两家还不能彻底得罪,父皇是如何也不能留我在户部的,谁也没得到好处,如此才能叫人顺心。”

    修衍欲言又止,最后只叹息一声。

    修璟这才唤慕寒上前。

    慕寒道:“殿下,去年雨云坊坊主忽然宣告生意做不下去了,遣散了所有姑娘和小倌,连下人都没留一个。”

    说不通,没有银钱经营,她完全可以连人带楼一起变卖,却大手笔遣散所有人。

    修璟道:“查查那些人的去向。”

    慕寒道:“查了,无论户籍还是其他,都没留下任何线索。”

    修璟捻着扳指,如此更不寻常了。

    修衍思索道:“人么,只要存在过,总会留有痕迹。雨云坊鱼龙混杂,过往恩客不知几何,总有一两个知道点什么。”

    “皇兄所言极是,此事急不得。”修璟转向慕寒,“按太子说的方向,找那些曾经的常客,尤其是与赵荆相熟的,旁敲侧击地去问。切记,宁可一无所获,也绝不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