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不过沈榆又折回来,随口说:“你这几日若是闲着,帮我写个菜单吧,想吃什么就写什么。等过两日消停了,我要做顿大餐!”

    沈榆提着药潇洒离开,其余的并不太管。

    榻上的人却没那么洒脱。思绪乱成一团,不知从哪儿理起,只好一头钻进被子里,闷着睡去,逃避片刻。

    等真到那日,只有姚柳柳和徐大禾留在了客栈。

    沈榆作为当事人自不必说,龚二去门口壮场面,也盯着别有其他人挑事。

    徐大禾本也想去,但邱驰砚建议他减少露面。

    总有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若陈老六和他的家人看到徐大禾这个半大小子,还不知道要泼出什么荒唐的脏水。

    邱驰砚也久违地下楼走动。

    只是头重脚轻,他溜达没几步,又瘫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我说,你就不担心?”姚柳柳晃着抹布,站在楼梯上。

    本想干活分散下注意力,但实在忍不住去想。

    邱驰砚双眼仍闭,慢吞吞地开口:“这案子其实不复杂。陈阿嬷身上有旧伤,力道应该能与陈老六的对上,再加上周斯瑶的证言。而且那陈老六也不是个聪明的…”

    “可要是他们不认呢?要是胡搅蛮缠呢?”姚柳柳没等他话说完,直接从楼梯上翻了下来,戳了下他的脑袋,“不对啊,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着沈榆的面可都是说要做最坏打算的。”

    “我从来担心的都不是案子本身,而是阿嬷能不能承受得了人言可畏。”

    姚柳柳力道没轻没重,杵得邱驰砚挺身连带着肩膀也疼,他只好坐直些:“这客栈里谁遇上事都没什么大不了,但唯独阿嬷。人终究要为自己负责,别人可以帮她、护她一时,但谁都替不了她挺直腰杆走下去。而劝她脱离过去的人,往往会往自己身上揽过多的担子,那可不是救人。”

    “…唉其实…可以乐观一点,阿嬷也是很厉害的,她敢迈出这一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姚柳柳没法否认,她也曾动过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念头,更怕后患无穷。

    对阿嬷来说,留在这里或许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谁能日复一日承受得起流言蜚语呢?

    “如这位兄弟所言,人要为自己负责,但若没有这个能力,那便只好耽于现状吗?”

    门外人未到,声先至,一男人大步迈入,穿得朴实低调,眉目间却难掩锐气。

    他身后还跟了一位貌美妇人,也神采奕奕。

    邱驰砚不慌不忙起身应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但每个人都有机会。”

    “你说让无力之人看到机会,却又几乎断言结果是更大的伤害,这样丑话说到前头,你究竟是想让人忍,还是做出选择,以我这个旁人看来,可是又当又立的好说辞啊。”

    姚柳柳不认得此人,也不知为何,这人一上来就咄咄逼人。

    不过好在邱驰砚始终平稳应对,也无不耐。

    “忍耐可以是她的选择,可她也得明白,‘忍’和‘服从’不是一回事。别人替她做决定,她就永远活在别人的权力下。”

    “那你是要人活得清醒,还是活得轻松?”

    “清醒才有机会选择轻松。若她真的担不动,自然也可以停一阵。人不是非得赢,但得有站起来的意愿。那一念之间,就是机会。我只是希望,她最初做决定时,是清醒且自由的。”

    男人目光逐渐转柔,忽然笑了笑:“既如此,公堂上的那群年轻人,也不是无脑冲锋了,倒也不错。”

    姚柳柳见气氛突然缓和,跳出来问这两人:“二位是从外地来的?”

    “是啊,四处游历,听闻今日三合镇热闹,就过来看看。结果刚一进城,就听说今日衙门升堂,有一桩少见的案子,我们便在门口瞧了瞧。”

    “那您可看到结果?”她迫不及待问。

    “没看完,应该还好吧。堂上男子恼羞成怒,当场就要打人,那岂会让他如意?”

    “那…那能胜啊!这不是不打自招嘛!”姚柳柳兴奋地看向邱驰砚。

    邱驰砚觉得是在意料之内,虽然欣喜,但也记得礼待客人。他问向这两位陌生人:“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来间房,什么样的都行。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姚柳柳:“二位若是饿了,后厨有馄饨,熟得快,就当垫垫肚子。”

    “那多谢了!”

    男人自己找了张桌子,拉开凳子,让妇人先坐,他则前后都溜达了一圈。

    不大一会,他从后院探头,满脸兴奋:“临舟,有只小猴!”

    “你少惹人家,我饿了,快来吃饭。”

    姚柳柳端盘凑了过来,放下两碗,同时打量这对夫妻。

    一旁的邱驰砚同样也在打量。

    这两人,他应该是没见过,但就是莫名眼熟。

    再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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