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他的肩:“我陪他一起,省得被村里人围着打。”

    “窦启、褚文他们也说可以去。”沈榆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还得准备别的,所以想来和你们商量一下。”

    “啥事?”

    “妻告夫,即便胜诉也可能会被关两年,我得备好银子赎人。”

    “…啥?这是啥规矩?”姚柳柳知道的律法屈指可数,“什么人定的,有病吧?”

    “…总之,我没那么多钱,我只有这个客栈。”

    沈榆早就想过,但毕竟客栈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还养着那么多人呢,不能一意孤行不管其他人。

    更何况,姚柳柳和龚二比她更需要一个落脚地。

    不过大家痛快得很。

    “先把阿嬷捞出来,总不能看着她在家里继续挨打。我去哪都能做工的。”徐大禾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对,先凑钱。”姚柳柳也同意,不过她又杵了杵龚二,“你好歹是从铸门出来的,一文钱也没留?”

    “…我找他们要去!”

    “要钱的事,回头再说。”沈榆看着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被柔光取代。她又看向徐大禾和龚二,“明天先拜托你们去村里,最好别和村里人起冲突。”

    “好!”

    .

    转天一大早,几个人就出城去了。

    傍晚才归。

    徐大禾灰头土脸,其他人虽然看着依旧体面,但也面色不善。

    “…没人愿意证明?”姚柳柳大抵也猜到了,但却不信一个证人也没有。

    “何止!”龚二愤然拍桌,“还骂我们毁人家庭,骂得那叫难听。”

    褚文疯狂摇扇,恨得咬紧后槽牙。

    他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憋屈的事,他问向沈榆:“你会不会把这事想复杂了?要我说,把陈阿嬷往外面一带,天高皇帝远,谁也找不着。”

    “…掌柜的,我觉得,这样也行…”徐大禾也默默赞同。

    “你们懂个屁。受害人跑什么跑?走也得走得光明正大!”姚柳柳心里也窝火,可也明白沈榆那股子倔劲儿是为什么。

    既然开始讲规矩,那便讲到底,否则就凭沈榆认识的江湖中人,什么事情办不到?

    窦启看了看众人的神情,心头暗叹一声,站出来稳住心神。

    与其大家自己在这忧愁,不如养好精神,明日再去试试。

    一个村子不行,就再扩大范围,总有人知道、且愿意站出来。

    勉强鼓了鼓士气,大家也不想丧气地影响他人,便各做各的去了,做饭、洒扫,就算是外来的窦启和褚文也能找到活干。

    沈榆趁这功夫,上来看看邱驰砚。

    没什么事的时候,即便只是楼上楼下的距离,她也没有进去。

    邱驰砚已经可以靠坐在床头了,他的目光随着沈榆进门而不断移动。

    “恢复得很好,只是七花散对身体破坏太大,所以你才会觉得乏力,气息也不稳。”

    沈榆放下药盏,顺手替他理了理被角,还想再说几句医嘱,却被邱驰砚打断。

    “可是找夫妻义绝的证人不顺利?”

    “…你怎么知道?”

    沈榆明明嘱咐了其他人,暂时不要和几位认识的官府中人说此事的。

    “我不瞎也不傻。”邱驰砚看着她的双眼,“你怎么,不和我说这事?”

    “提前和你们官府的人通口风,搞得我像勾结一样…”沈榆小声道。

    “现在还分你们我们了?”

    “…这不是怕你们泼冷水…”她更小声。

    她的说谎方式一贯是无法以正常语调说话。

    邱驰砚倚在软垫上,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终究没再拆穿她,道:“向来取证最难,更何况是这种家丑不可外扬之事。离得越近的人,越不会站不出来,人情薄,舌根软,谁都怕惹麻烦。”

    “所以明天我们会去更远的地方…”

    “我给周斯瑶去了信。”

    “…?”

    沈榆突然想起,阿嬷说的,有一对姐弟曾帮过她。

    “对哦!但是…”她激动了一瞬,又恢复理智,“长风山庄离这里不近,她能因为这事来吗?”

    “总要试试的。怎么现在怕这怕那了?还是说,你本就无法承担阿嬷未知的未来,但硬是要做?”

    沈榆怔怔地听着,这句话带了刺,让她胸口一阵紧。

    邱驰砚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句句入骨:“做自以为正确的事,但你也清楚,阿嬷那么大岁数,她实际没有什么能力独立生活。她是受害者,但受害人不光怕施暴者,更怕流言。怕自己一开口,就被别人指指点点。一个把丈夫告上公堂的女子,若无足够的财力支持和强大心理,是很难过下去的。你替她争的是理,可理未必能养人。”

    沈榆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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