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沈榆!”

    邱驰砚瞳孔骤缩,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

    麦芽吱吱地凑过来,在地上来回跳,想往她腿上攀。

    沈榆撑着膝盖,把麦芽拂开:“有毒,别碰。”

    但猴子听不懂,依旧在她脚边团团乱转,急得直叫。她便只好说给人听:“把麦芽抱走,再把血迹清干净,不要用手碰。”

    邱驰砚闻言立刻照做,又回过头来把沈榆送进屋内,探她脉息。

    脉息紊乱,忽强忽弱,像被什么东西牵扯着,大有断绝之意。

    “别摸了,都是假象。”沈榆微//喘着,蹭了下嘴边血迹,点了自己几个穴道,说道,“厨房有一把细刀,帮我拿过来。”

    刀一拿到手,她便毫不犹豫地朝手腕扎下。

    这一幕,刚好被奔过来的几人见到。

    “干什么呢!”龚二下意识就要夺刀阻拦,但被邱驰砚挡下了。

    刀尖探入腕内关穴,她的动作极其精准,挑动之间,血色微变,从深红转为墨红,混杂着奇怪的腥味。

    她轻轻一挑,忽听一声极细的响,血口中蠕动着什么东西。

    “…这、这是什么?”徐大禾惊呼。他哪见过这种场面?

    一条透明的、如米粒长短的细幼虫被挑出,身上覆着黑红的毒液,蜷曲扭动着。

    “蛊虫?刚刚施阳那一掌?”邱驰砚神情一凛,但还是立刻起身,去找伤药纱布。

    沈榆此刻都没什么力气说话,罕见地安静下来。

    姚柳柳出来得晚,但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墨韵堂的人并非空穴来风,无论如何,这祸事的开端是因为她。

    她从来没和人道过歉,一声抱歉堵在嗓子,卡得她鼻子酸涩。

    邱驰砚给沈榆包扎上,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时,能感觉到那股冰凉的触感,寒得不似寻常中毒,而像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冷。

    他抿着唇,动作极轻,生怕再让她疼到:“这毒你有把握吗?”

    沈榆另一只手小幅度划拉了一圈,还未张嘴,邱驰砚就替她说道:

    “运功、疗伤?”

    “嗯…”

    “那我替你守着。”

    邱驰砚的声音平静。

    当务之急不是胡乱关心,必得先拔出余毒,耽误不得。

    龚二他们被暂时请出去,屋内需得保持安静。

    在屋外等着时,赵泽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我听说墨韵堂的人来打了一架?”

    龚二示意他小点声。

    他只见三人皆神情严肃,房门又紧闭,便知事情不小。

    耐心等了一个时辰,房门才开,他们纷纷涌了进去。

    沈榆的面色已经好了很多,但和平时比仍是苍白。

    姚柳柳沉默地坐到沈榆身边,还未说什么,沈榆便覆上了她的手。

    “那个施阳在与我对掌时趁机种下了蛊虫,我当时感觉气力有些受阻,只好速战速决。现下…不能说完全恢复,但是他再来我也对付得了。”

    “你歇歇吧。”邱驰砚冷脸打断。

    “就是!”龚二附和道,随即又咬牙切齿,“那个墨韵堂也太嚣张了,这种行事风格竟然还能在江湖上混?”

    赵泽道:“我在外面听说了这里的事,这才赶过来。不过,现在他们传的都是墨韵堂仗势欺人,被沈掌柜教训了,并没说别的。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回来再说。”邱驰砚中止了这个长对话,“镇上可有名医来观战百门祭刀?”

    “…这,好像听说,毒医天榕来了。但他可贵啊,出一次诊得千余两,黄金。”

    “他人在哪?”

    “不如,先让我看看?”

    门外一道声音响起,叶无双靠于门框,也正往屋里瞧。

    “你?”

    “我在楼上看的分明,那施阳暗中布毒,那个角度刚好是你的盲区。而我恰好,对这毒了解一二。”

    冷面少侠身上多了几分生动,无人邀请,他还是擅自进来,直接把上了脉。

    但沈榆也不会任人摆弄,她反手扣住了叶无双的手腕。

    “你来我客栈,到底意欲何为?”

    叶无双并不反抗:“好吧,我承认,我不只是为了蹲守神秘人。只是来三合镇路上,听说了沈掌柜,便慕名前来。”

    “少来!谁能认识我啊?”

    “沈前辈说,沈榆刀枪剑棍样样精通,内家心法外家身法也谙熟于心,放眼江湖,没什么对手。”

    “…沈前辈?我爹啊?”

    “不错。”

    “…”

    叶无双从她松了劲的手中挣脱出来,再次搭上她的脉,又从怀中小盒里取出一粒丹药:“此为吮元手,蛊虫卵会进入到气血流通要穴,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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